“閻哥,我遇到了高手?!眲⒚瓦B忙小跑湊上去,小聲說著:“好厲害,我偶爾在街頭遇到的,真是高手!”他說話都語無倫次,用詞重復(fù)。
“高手,是他?身體肌肉不結(jié)實,松軟,手掌沒有老繭,更看不出來擊打沙包木樁的痕跡,更沒有凌厲的氣勢,絕對不會是高手。”這個鐵塔似的閻哥看了李含沙一眼。
“真的,閻哥,不信你和他握握手?!眲⒚偷溃骸拔覄偛藕退帐?,居然凌空漂浮了起來?!?
“扯淡吧?!遍惛玎椭员?,“你以為是妖術(shù)?是不是遇到了騙子?我來檢驗檢驗。”
說話之間,他大踏步走過來。
李含沙搖搖頭,他之所以指點劉猛,是因為對方喚醒自己,至于這鐵塔似的“閻哥”就算了。
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閻哥雙目中出現(xiàn)凌厲光芒,速度加快,已經(jīng)到了五步之內(nèi)。
噗!
李含沙一口氣吹了出去。
這口氣,剎那之間,就形成了龍卷,兩三人高,地面飛沙走石,凌厲而狂暴。這簡直就是那種高壓空氣壓縮機突然噴射出來的“風(fēng)炮”。
蹬蹬蹬…被這股狂風(fēng)席卷,閻哥身軀連連后退,根本不能夠前進,連退七八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道東南西北。
李含沙卻已經(jīng)消失不見,而劉猛卻是聽見了一個聲音:“有事來元辰集團找我,報上名字就可以,你我緣分,可以教你三招武學(xué)。”
風(fēng)來得快,去得快,幾個呼吸就消失了。
地面積雪被吹得四散而開。
閻哥兩百多斤的身軀被吹倒,劉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回過神來,立刻跑過去,把閻哥扶起。
這時候,大型商務(wù)車上的人都下來。
“那個人呢?你們看到?jīng)]有,他哪里去了?!遍惛缯酒饋?,身上沒有受傷。
“閻哥,我們就看到,剛才那人吹口氣,就出現(xiàn)了龍卷風(fēng),把你卷倒在地,然后風(fēng)雪中就不見人了。難道我們遇到了鬼?”一個散打隊員說話陰測測的,讓人毛骨悚然。
“我們恐怕真的遇到了高人?!遍惛邕@才清醒過來:“誰都不要提今天的事情,我回去打聽打聽練家子中的前輩?!?
劉猛卻不說話,想著找機會去元辰集團找李含沙。
這一群散打隊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上車,離開這里。
“紅塵無趣,還是做點什么吧?!崩詈匙咴诼飞?,漫步而行,冰天雪地,萬家燈火,他經(jīng)歷過剛才心魔變化,雖然沒有涅盤,卻有淡淡的寂寞存留在心頭,這寂寞使得他覺得世間上太無聊了。
他已經(jīng)無所求。
雖然他想追求武道極至,最高之境界,但眼下前面無路,也不知道如何走,古往今來也找不到答案,求助于佛道各種圣賢的經(jīng)典也沒有用處,因為他現(xiàn)在自己就是圣賢。
他就如一個走在黑暗胡同之中的人,漫長而悠遠,不知道何時才是盡頭。
可怕的不是努力,而是不知道如何努力。
勤學(xué)苦練對于李含沙來說已經(jīng)沒有用處,參悟天道,觀察日月運轉(zhuǎn),世事變化也似乎作用不大,這樣一來,到底如何才能夠前進?
“我不畏懼生死,但怕路到盡頭?!彼袊@著,突然笑了起來:“想不到,我的心也會產(chǎn)生迷茫和厭倦,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一直以來,我都是勇猛精進,以銳利的氣勢,切入無間之人生,劃破天人阻隔,現(xiàn)在難道要重新回來?”
心靈變化,情緒波動,使得他有些享受。
他如一個旁觀者,在觀察自己的情緒的種種變化。
情緒已經(jīng)不是他的內(nèi)心。
自己在看自己的情緒變化,厭倦,懈怠,鼓舞,熱血,悲傷,寂寞,孤單,歡喜,愛意等種種,發(fā)現(xiàn)很奇妙。
我不是我。
那么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