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衍驗完貨還是張融融親自送了出來,兩人途中隨意聊了一些,話題不知怎么的扯到了拍賣會上沒有出場的那第四件拍品。
張融融遺憾道:“本來第四件拍品我們還是挺重視的,因為從成交額上來說,肯定不會低于豇豆紅太白尊,但是太遺憾了,委托方違約執(zhí)意要拿回來,我們也確實沒有辦法?!?
高衍想了一下,在拍賣會當時的內(nèi)部宣傳手冊上,第四件拍品似乎是一對灑藍仿青金石釉膽瓶,高衍保守估算了一下,成交額應該不會低于800萬。
張融融沒把話說滿,其實說白了,那天早上拍賣會的大頭應該是那對雍正膽瓶才對。
張融融把高衍送到海德國際的大門口,兩人客客氣氣道別,高衍去停車場取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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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環(huán)宇把萬歲金錢樹給賣了,高榮生這個時候卻沒有功夫來管這件事情,因為他實在是抽不開身。他甚至都沒有給他那位不孝子打個電話痛罵一頓,因為他知道打電話罵是沒有用的。
謝暮撤訴人都不知道飛哪里去了,高榮生又沒有功夫管他,高環(huán)宇現(xiàn)在一個人在h市幾乎是閑得冒煙,只有陸蝶時不時打電話過來催催催,催得高環(huán)宇腦殼都疼,最后電話都懶得去接了。
高環(huán)宇在h市沒事做,之前想做的事沒有成功,現(xiàn)在心里每天都在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但算計到最后都是一場空,因為他發(fā)現(xiàn)除了銀行卡里多了兩百多萬,其他什么都沒干成。
巴結劉毅沒成功,勾搭謝暮還差點被反咬一口,高環(huán)宇整天坐在賓館里陰沉著臉想著,自己最近就這么倒霉?高環(huán)宇憋著一口氣咽不下去,他這人不信命,他只相信自己相信權利和金錢,所以他認為一定有什么人在暗中搞鬼斷他高環(huán)宇的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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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衍一大早驗了貨開車打算回去,后視鏡里瞄一眼就看到一輛沃爾沃跟著自己。
高衍把車開上高架,那輛車跟著上高架,高衍隨便找了個路口下,那輛車果然也跟著瞎高架。好像是發(fā)覺高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遠光燈還故意閃了閃,似乎是在和高衍打招呼。
大白天閃遠光燈不是找罵么?高衍特別無語的把車??吭诼愤叄禽v沃爾沃也跟著??吭诼愤?。
高衍沒有下車,后視鏡里看到溫寧從駕駛位上走下來甩上門,動作優(yōu)雅得一塌糊涂,像是古代歐洲的紳士。
溫寧走到高衍車旁邊,拍了拍車窗,高衍拉下車窗,轉頭道:“有事?”
溫寧垂眸看著高衍,表情很柔和,卻帶著一點無奈,看到高衍警惕盯著自己,便退開一步,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商鋪,接著低頭道:“別這樣。我沒有惡意,一起喝杯茶吧。”
高衍問得很直接,“喝杯茶就不跟著我了么?”
溫寧無奈回答:“你要這么說,我也只能點頭了?!?
高衍拿了東西干脆利落下車鎖門,他覺得自己實在沒什么可以和溫寧聊的,但他有些擔心溫寧的出現(xiàn)會打亂他現(xiàn)在的生活。
路邊不遠處就有一家咖啡館,高衍和溫寧一起朝咖啡館走過去,溫寧自動離高衍幾步開外,沒有做聲也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
高衍和溫寧找了個包間,服務生過來點餐,溫寧想都沒有想就道:“一杯咖啡一壺綠茶。”綠茶自然是幫高衍點的。
服務生出去,包間里一時安靜無比,隔音效果好得半點聲音都聽不到。
高衍一手撐在桌子上,側頭朝一邊看著,溫寧的姿態(tài)卻很放松,窩在沙發(fā)里面色從容。
溫寧先開口道:“你看,其實我們也可以坐在一起喝杯茶。”
高衍轉回頭看他,道:“你這話是安慰我的還是安慰你自己的?”高衍的話半點都不客氣,帶著芒刺。
溫寧笑道:“真難得,你以前從來不會用這樣的口氣說話。”
高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道:“你有什么可以快點說么?我還要回去?!?
溫寧的神色在這一刻又突然溫柔了不少,聲音都是沉沉的:“對啊,冬冬還在家?!?
“溫寧!”這是第二次高衍從溫寧嘴里聽到冬冬的名字,這一次不是頭皮發(fā)麻這么簡單了,溫寧簡直就是要炸毛了?!耙液湍阍僬f一遍么?我和冬冬的生活現(xiàn)在和你半點關系都沒有。”
溫寧本人其實脾氣很好,他和劉毅不同,劉毅無論喜怒面色上都是不顯的,但溫寧喜歡笑,他有宗教信仰,和他的幾個兄弟姐妹一樣信奉寬容待人。即便真的不高興了,溫寧也很少惱怒。
然而高衍脫口而出“我和冬冬的生活現(xiàn)在好你半點關系都沒有”的時候,溫寧面上的笑終究是掛不住了。因為是人總是要面子的,像溫寧這般家世顯赫的更是如此。高衍的話像是在說他溫寧恬不知恥的黏著他高衍。
溫寧臉色的神色一下子就淡了,眼神朝旁邊看了一眼,道:“高衍,你恨我恨得沒什么道理,我并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
高衍道:“溫寧,我們的關系很多年之前就結束了,再見還是朋友就不必了?!?
溫寧:“你原來是這么想的,但我還是覺得,當年分手之后,你再見我不應該是這種反應?!?
高衍:“那你希望是什么反應?溫寧,你是明白人,我現(xiàn)在的生活無論如何都和你沒有關系,我和冬冬有我們自己的生活,我要養(yǎng)大孩子,我也有自己的私生活,你提到劉毅的時候就已經(jīng)跨界了!”
溫寧頓了幾秒,點點頭:“抱歉,確實是我不對?!?
高衍道:“既然這樣,沒什么事我就……”
“那冬冬呢?”溫寧突然打斷道:“為什么和我分開之后還想要孩子?”
高衍腦子里白光一閃,皺眉道:“溫寧,和你沒關系?!?
溫寧:“真的和我沒關系么?還是記得當年的我們的承諾,在一起要一個孩子,一起養(yǎng)大生活?”
高衍簡直就要無語了,要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前男友都有這種想法真是煩都要煩死了!
高衍看著溫寧,無比確定道:“你放心!和你沒關系!一點關系都沒有!”
溫寧點點頭,不再這個問題上多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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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衍中午回去,一推開大門就聞道一股菜香味。
高衍愣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和冬冬住進來這么長時間除了早飯都沒用過廚房。
“爸爸!”冬冬一蹦一跳跑到玄關門口。
高衍一抬眼看到劉恒和湯圓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齊齊轉頭看過來。
高衍換了鞋走進來,劉恒開口道:“來告訴你一個世界奇聞,劉毅會做飯?!?
高衍:“……”轉頭朝廚房看去,果然門是關著的,隱隱透出抽油煙機的聲音。
冬冬歡快的撲上沙發(fā),湯圓吸了吸口水道:“冬冬你真幸福,我爸爸做飯可難吃了?!?
劉恒:“……”
冬冬也吸了吸口水,道:“說不定我爸爸做飯也很難吃?!?
湯圓:“你說的是哪個爸爸?”
冬冬:“個子高的爸爸。”
“哦。”
劉毅會做飯?高衍覺得神奇了。他一個上市公司的大老板會做飯?
劉恒抖了抖報紙:“我已經(jīng)打過電話了,要是做的不好吃,回頭我們兩個抱著孩子就撤,餐廳送飯過來?!?
冬冬朝劉恒眨眼睛:“叔叔,你不怕爸爸揍你么?”
高衍皺眉:“冬冬哪里學的話?”
冬冬朝湯圓看了一眼,一本正經(jīng)道:“湯圓說的呀,他說哥哥揍弟弟天經(jīng)地義,所以以后我們要是被豆沙哥哥揍了不能哭也不能打小報告。”
湯圓瞪著眼睛看冬冬,露出你個小叛徒的神色!
不過劉毅做的飯還真不難吃,至少說來都是家常菜的味道,還不錯。
冬冬和湯圓吃得很滿意很開心,大概葉是因為預期本來就不太高的原因的。劉恒徹底敗了,因為他始終認為劉毅做飯不可能比自己做的多,至于為什么會比他弄的好吃,似乎是水平和天賦問題。
在劉恒家吃飯又在劉毅家吃,儼然就是兩家人兄弟妯娌的親密樣子。
湯圓和冬冬中午回房間睡覺,高衍泡了一壺茶,劉毅和劉恒坐在沙發(fā)上閑聊。
劉恒這次話題切得不太好,因為他把話題扯到了謝暮身上。提起謝暮劉恒就直皺眉頭,因為那位姓謝的曾經(jīng)堂而皇之表達了自己想搶走王殷成的想法,只不過最后沒成功。
劉恒也是從胡煉那里聽到了一些風吹草動,關鍵是謝暮這次來得十分不低調(diào),之前和高環(huán)宇的官司又上了報紙。劉恒道:“聽說那個謝暮已經(jīng)走了?!?
劉毅:“走了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