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衍點頭道:“好?!?
高衍知道高環(huán)宇的死肯定會帶來點麻煩,但從來沒想過事情竟然會牽扯到其他人。劉毅說過他和溫寧一開始是想把事情壓下去翻篇兒過去的,高家就算知道高環(huán)宇死了要查也不可能和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但誰都不知道矛頭怎么就莫名其妙指向了劉毅,好像是有人故意把消息傳過去,甚至扭曲了事實真相。
趙森?姓趙?高衍努力回想了一下記憶力是否有這么個人,但想來想去都是一片空白,以前和他打交道的基本都是寫市井小民古董方面的小販子,像趙森這么氣質(zhì)出眾人堆里一眼就能認出來的,高衍敢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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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毅開車去了公司,高榮生竟然已經(jīng)到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面色及其陰沉。
胡煉專門空出一個會議室給劉毅高榮生,端茶進來的時候都能感覺到會議室里劍拔弩張的氣氛。
劉毅一直沒有開口,看著高榮生想看看眼前的男人到底這個時間來找自己會說些什么。
高榮生果然很快開口,面色陰沉,道:“不用我說,想必劉總也應該知道我為什么會來吧?”
劉毅看著高榮生,挑了挑眉頭,“不知道!”
高榮生一愣,眼中一怒,直視劉毅:“劉毅劉老板,明人不說暗話,現(xiàn)在不少人都知道我高某人的兒子高環(huán)宇死了,原因就是因為和你有了利益沖突?!?
劉毅又一挑眉,裝蒜裝得格外到位:“哦?竟然有這種事情?我最近忙著工作和家事,倒還真沒有注意。”
劉毅一心耍賴,這個時候完全出乎高榮生的意料,高榮生一直以為劉毅這樣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身份地位擺在那里不削也不會拐彎抹角,卻不想劉毅這個時候竟然打起了拐子,耍賴不認。
劉毅當然不認,反正對高榮生來說他說什么都不值得相信,索性一開始就耍賴吧,生意場上都可以明里一刀暗里一劍,更何況是現(xiàn)在這個場合。
胡煉也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只要劉毅樂意,黑得都能說成透明的,別人不知道,他這個秘書是最清楚不過了。
高榮生氣結(jié),一開始就被劉毅將了一軍,所幸放開道:“劉毅劉大老板,你既然裝,我今天就干脆把話挑明了講,高環(huán)宇雖然只是我的繼子,但也是從小養(yǎng)在我身邊的半個兒子,我死了,高家錢幣一支未來就是他當家!現(xiàn)在高環(huán)宇在h市死得不明不白,很多消息都說是因為和你劉毅有了利益沖突,空穴不走風,劉毅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如果我兒子的死確實和你有關(guān)系,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
劉毅身體慢慢前傾,一條手臂撐在桌子上,看著高榮生道:“我說和我沒關(guān)系,你相信么?”
高榮生:“不信。”
劉毅:“你既然不相信,還指望我說什么?說你兒子的死和我的確有關(guān)系,還是直接說就是我弄死的?高榮生,你今天進了華榮的大門來找我,就說明你早就認定了一些事情,不管最后你們查到高環(huán)宇到底是為什么死的,你都想從我這里撈點好處?!?
高榮生眼神瞇了瞇,劉毅直接道:“我說的對吧?!高榮生。正常人家死了孩子第一反應都是報警抓兇手,你昨天晚上就到了,非但沒有報警還專門跑過來見我。一不尋仇二不報警,有你這種父親,高環(huán)宇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高榮生冷笑一聲,“劉老板這才是夠直接?!?
劉毅:“所以現(xiàn)在呢?話敞開了講,你打算拿你繼子的命換什么?!”
高榮生眼角一動,“我要高衍給我做一套錢幣?!?
劉毅和高榮生對視,空氣里彌散著聞不到的硝煙,兩人死死看著對方,都不退步半分,劉毅突然直起身坐回去:“我給高先生指條明路,要么現(xiàn)在帶著高環(huán)宇回家辦喪要么報警說我是嫌疑人,控告我殺人。反正就像你說的,你背后是整個高家,而我背后是劉家,我們可以堵一把,最后到底是個什么結(jié)果?”
高榮生也坐直,看著劉毅瞇了瞇眼睛:“劉老板是商人,應該知道趨利避害的道理,用最簡單最直接了當?shù)霓k法解決復雜的問題,我只要高衍給我做一套錢幣?!?
劉毅冷冷道:“他不會?!?
高榮生:“他會!我以前也覺得他什么都不會!他能給你鑒賞錢幣,就說明他從高潛那里學了不少東西,高潛最好的手藝就是仿古,他會不教給自己兒子?!”高榮生也是最近才醒悟過來自己之前是低看了高衍。
劉毅面色徹底冷了下去,眼神都蒙著一層冰:“我說他不會他就是不會!”說著站起來,打算結(jié)束這次見面,“我剛剛已經(jīng)給了你兩條路,隨你選,我奉陪到底。”
劉毅說完看了胡煉一眼就走出了會議室,胡煉心領(lǐng)神會點點頭,在高榮生站起來的時候道:“高先生,您隨意,當然我們劉總最近不差錢,破財消災么。您要是想給自己留筆養(yǎng)老的錢,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只要價格合理,我隨時給您開支票,請!”胡煉說著一揚手,做了“請”的動作。
高榮生氣的血壓直飆,冷哼一聲站起來走出了會議室,不成想劉毅轉(zhuǎn)頭又回來了,會議室門口堵了高榮生,“還有,高潛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一直都知道,高潛和高衍卻一直都不知道。你用血緣關(guān)系捆綁高潛,他到死都不知道,高衍也一直不知道,你說高衍要是知道了真相他還會幫你造贗品?他不拿刀捅你你就該燒香拜佛了?!?
高榮生愕然,這些秘密知道的人很少,劉毅怎么會知道?高榮生不禁后退一步,但還是篤定道:“高衍不會知道的。”
劉毅沒有理睬高榮生,這次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胡煉從后面走上來,拍了拍高榮生的肩膀,高榮生轉(zhuǎn)頭,胡煉嘆了口氣道:“曉得我們劉總是怎么知道的么?”
高榮生皺眉,胡煉嘲諷笑了一下:“高環(huán)宇之前為了巴結(jié)劉總專門私底下透的底,哎,高先生啊,您真是養(yǎng)了個“好兒狼”啊?!毕仁峭盗思依锏腻X幣賣,現(xiàn)在死了都要擺高榮生一道,不是養(yǎng)的白眼兒狼能是什么?
高榮生氣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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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拍品的內(nèi)部宣傳展覽時間不長,人到齊之后張融融拿著話筒親自把所有的展品都介紹了一遍,會場里氣氛格外好。
高衍和趙森坐在一起,兩人時不時交談幾句,氣氛也還算融洽,就好像高衍什么都不知道一樣。
宣傳展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張融融讓人過來問高衍要不要見喬行,當然意思說得及其隱晦,趙森基本沒聽明白。
高衍搖了搖頭拒絕了,什么都沒說。
展臺上一名拍賣師剛好介紹完畢,下面響起鼓掌聲,高衍和趙森拍著手,趙森突然湊過來低聲道:“你也姓高?高潛是你父親?”
高衍轉(zhuǎn)頭,挑眉:“高潛?不,我不認識什么高潛?!?
趙森笑了一下,眉目里帶了一點疑惑,點了點頭,道:“哎,抱歉,是我想多了。”
高衍轉(zhuǎn)回頭,神色暗了暗,很快又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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