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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頭劉毅卻訂了早班飛機,獨自一人前往蘇州。
早上的姑蘇城帶著初秋時候的涼爽,萬里無云,天空湛藍,空氣里葉有南方城市慣有的濕氣。劉毅一個人開車,從機場開到市區(qū),他的記憶力足夠好,走一遍就已經(jīng)記得該如何去高衍的老房子。
昨天上飛機回來之前劉毅就已經(jīng)想過了,自己必須單獨來一趟,這樣的決定并不理智,不像是劉毅慣常的做事風(fēng)格,但是——去他媽的,劉毅想,他現(xiàn)在不主動見溫寧,難道要等自己老婆潛移默化被前男友感動然后抱著兒子投奔敵方么?
劉毅的決定雖然是沖動和惱怒之后的不理智結(jié)果,但劉毅一個晚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必須來一趟。高衍不會離開他,但他要知道溫寧想做什么。
劉毅開車到菜市場對面,把車停下,順著石板路朝里走,拐幾個彎就看到了昨天那棟二層小樓。
劉毅從口袋里掏出那串鑰匙,打開防盜門和里面的木門,發(fā)現(xiàn)大廳的正門敞開著,紗窗門簾開著正在透氣,而院子里的雜草也已經(jīng)清理干凈了,兩個大水缸一左一右靜立著。
劉毅合上門走進來,經(jīng)過小院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水缸里已經(jīng)裝了半缸的水,里面養(yǎng)了幾條不大的錦鯉。
抬眼,紗窗內(nèi)的客廳里也并沒有人,只是大門敞開著,似乎在向來的人示意房子里有人。
“你在找我么?”頭頂一個聲音懶懶散散響起。
劉毅抬起脖子,正看到溫寧趴在二樓陽臺上,手里卷著一本書,襯衫袖子卷起,一臉?biāo)缮⒌目粗约?,沒有驚訝沒有防備更沒有流露出半點挑釁或者不愉快。
劉毅低回頭,沒有回答溫寧,快步掀起紗窗走進了客廳。
沒有“主人”的應(yīng)允和招待,劉毅兀自在紅木沙發(fā)上坐下,靠著背,臉色淡淡的,等溫寧下樓。
溫寧手里還卷著剛剛那本書,身上的襯衫沒有半點褶皺一絲不茍,兩邊卷起的袖口寬度都幾乎是一毫米不差,溫寧個子幾乎是和劉毅差不多高,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步伐又穩(wěn)又輕。溫寧和劉毅根本就是兩類人,如果劉毅是一把鍛造精致千錘百煉的劍,那溫寧就像是一條游刃有余揮地空靈的鞭。
溫寧從樓上走下來,異于亞洲人白皙的面孔上不帶半點戾氣,神色坦然自如,他一手卷著書,走進客廳后在劉毅不遠處的沙發(fā)上坐下,道:“有何貴干?”
溫寧的表情自如得幾乎等同無辜,劉毅不是吃素的,也從來軟硬不吃,他只堅信自己心里的那套標(biāo)準(zhǔn)和宗旨,“你住在高衍以前的房子里?!眲⒁阌昧艘粋€陳述句。
溫寧點點頭:“對,有什么不可以么?”反問得及其利索當(dāng)然。
這要是個普通人直接就要怒了,指著溫寧的鼻子罵都是正常的——你一個前男友現(xiàn)在占著我老婆老家的房子做出一副“我等你一萬年”的姿態(tài)是找抽吧?拿刀砍你信不信?
不過,劉毅不是正常人,他沒說話。
溫寧翹著二郎腿,把手里的書隨手放在茶幾上,眼風(fēng)轉(zhuǎn)向劉毅,銳利的目光穿過瞳膜掃射在劉毅身上,溫寧慢慢道:“你很符合高衍的品味。個子高長得好,穿衣服一絲不茍,刻板又硬朗?!?
劉毅轉(zhuǎn)頭看溫寧,眼風(fēng)與眼風(fēng)碰撞。
溫寧又慢條斯理道:“高衍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你很難從他身上找到什么缺點,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為了你去適應(yīng)周圍的環(huán)境,他可以做得很好,變成你想要的樣子。按照歐洲人的說法,他就是造物主派下來拯救你的信徒,他要什么,他給你什么,就算不能給你,他也會讓你覺得很舒服。”
劉毅終于開口道:“這些我都知道,但是,和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溫寧笑起來,眼神突然變得十分詭異,像是已經(jīng)看透了所有,也看透了未來的幾十年:“我沒必要和你爭奪什么,我也不會去打擾高衍現(xiàn)在的生活,這個房子就在這里,我不住你們收回去也無所謂。不過你有什么把握,高衍會愛你一輩子?他愛我的時候也給我所有,讓我覺得我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神一樣供奉著,但他不愛我了,轉(zhuǎn)頭幾年一過就會完全忘記我。你劉毅呢?他要不愛你了,轉(zhuǎn)身就會拋棄你,走的時候頭都不會回一下,高衍愛一個人的時候是摯愛,離開一個人的時候,也是最絕情的?!?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快樂~沒有加更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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