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寧夕已經(jīng)有所準(zhǔn)備宮尚澤的情況可能會不太好,但怎么也沒想到來之后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副讓人心痛的場景。
就算是當(dāng)初她在洛城街頭剪刀他的時候,盡管當(dāng)時他是個蓬頭垢面的乞丐,卻依舊會對著她身上的衣服侃侃而談,可眼前的人就如同被殘忍收去了所有的天賦,一夜從天之驕子成了一無是處的凡人……
如同被神拋棄,失去一切信仰的孩子……
青年沒有意識到有人到來,寧夕甚至不知道他還是不是清醒著。
不知過了多久,寧夕才總算是從這一幕的揪心中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走到了青年的跟前。
寧夕緩緩蹲下身,伸出手去,小心地拂開了青年頭發(fā)上的蛛網(wǎng),生怕驚動了他一般,聲音極輕的喚了一聲,“阿澤……”
寧夕的聲音響起的一瞬間,青年一動不動的身體極其細(xì)微的抖動了一下,如同靈魂深處遭遇了一場驚濤駭浪。
“阿澤……我回來了……”
青年機(jī)械的,一點(diǎn)點(diǎn)將埋在膝上的頭抬了起來,黑暗中麻木空洞的眸子如同死寂的深潭一般盯著寧夕。
下一秒,青年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
接著寧夕便看到,大滴大滴眼淚墜落在了地板的手稿上,暈染了那些盛滿了痛苦的色彩、線條……
青年什么也沒說,甚至一絲聲音都沒有發(fā)出,就那樣用手臂遮著眼睛,不停地留著眼淚。
寧夕還從沒看過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也從不知道一個大男人可以有這么多的淚眼,見自己竟然一來就把人給弄哭了,頓時慌了神,無措地扭頭朝著陸霆驍看了一眼,“呃,心肝兒……怎么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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