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答應工業(yè)部要人!”
他現(xiàn)在越發(fā)看出蘇遠的能力。
這個人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卻偏偏能解決實際問題。
這種天馬行空卻又務實管用的奇思妙想,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之前已經(jīng)答應放人,現(xiàn)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黃衛(wèi)民嘆了口氣,語氣里全是遺憾:
“真該早點看清楚你能耐這么大!”
“本來還想著給你加加擔子,讓你幫其他合營店把把脈、整頓整頓?!?
“現(xiàn)在看來……是沒這個機會嘍?!?
一直安靜跟在旁邊的秦淮茹聽到書記這樣夸蘇遠,臉上忍不住露出自豪的神情。
周圍其他人也不住點頭。
這樣的人才,誰不想留在自己手下?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沒用。
黃衛(wèi)民只好轉而安排交接事宜:
“你既然決定要走,接替你工作的人心里有數(shù)沒有?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蘇遠擺擺手,態(tài)度很灑脫:
“我都快離任了,就不插手人事安排了,還是請區(qū)里決定吧?!?
黃衛(wèi)民點點頭,沉吟片刻說道:
“前門街道現(xiàn)在各項工作都開展得不錯,這個勢頭必須保持下去。”
他轉過頭,對旁邊的李民生說:
“民生同志,你對這一塊比較熟悉?!?
“你現(xiàn)在是區(qū)副書記,就臨時兼任一下前門街道辦的主任吧!”
他又看向秦淮茹,語氣溫和:
“淮茹同志還擔任副主任,主持日常具體工作。”
“總體方針不能變,工作中如果遇到困難,你可以直接向民生同志匯報?!?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調侃:
“當然啦,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或者碰到難處……”
“回家也能聊聊嘛!”
“又不是說下班就不能談工作?!?
旁邊幾個人一聽,都忍不住低頭憋笑。
黃書記這是明擺著舍不得放蘇遠走,還想讓秦淮茹回家繼續(xù)“請教”蘇遠呢!
秦淮茹聽得臉頰發(fā)燙,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只好紅著臉站到一旁。
而李民生心里卻清楚得很。
這前門街道辦主任的位置,恐怕只是臨時安排,最終應該還是留給秦淮茹的。
只不過她現(xiàn)在懷孕不久,情況還不穩(wěn)定。
等她生完孩子、對街道工作更熟悉之后,應該就會正式接任。
想到這兒,他也不禁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蘇遠還是他的下屬;
后來蘇遠當了街道辦主任,自己升到區(qū)委,仍高他一級;
而現(xiàn)在,蘇遠馬上就要調到局級單位,和自己同級了……
.......
紅星軋鋼廠里,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
廠里給工人們發(fā)放了新工作服。
和往常那種灰藍單調的工裝不同,這次的衣服顏色更鮮亮,還加了裝飾條紋,看上去既精神又時髦。
更讓大伙高興的是,每件工作服的胸口位置都印上了“紅星軋鋼廠”幾個字,穿出去特別有面子。
這新工作服,比許多人自己平時穿的衣服還好看。
不少人一領到就迫不及待地換上,美滋滋地互相顯擺,都舍不得脫下來。
車間里熱鬧得像過年。
其實比過年還喜慶,因為新工裝上那一抹紅色,看著就讓人高興。
工人們領到衣服,個個喜笑顏開,對廠里的安排滿意極了。
車間主任拍拍手,高聲提醒:
“新工作服大家都領到了,一定要愛惜著穿!”
“以后上班一律穿工裝,誰的要是弄壞了,可得自己掏錢再買!”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哀嘆聲。
就在這時,靠近車間大門的一個工人突然喊了一聲:
“哎!你們快看,廠里來了兩個外國人!”
其他人紛紛抬頭望去,只見兩個身影正好走進辦公樓,還沒等大家看清楚,人就已經(jīng)不見了。
這年頭,見到外國人可是件稀罕事,更何況是來自己廠里的!
不少人都覺得可惜——還沒看夠呢,人就進樓了。
辦公樓那邊,伊蓮娜和一位同伴走進了大廳。
楊廠長早就帶人等在那里。
雖然聽蘇遠說對方只是商人,但畢竟來自毛熊。
如今兩國正在蜜月期,楊廠長絲毫不敢怠慢。
更何況,這位“老大哥”國家的來賓,還可能帶來電風扇的訂單。
要是真能談成,對廠里的影響可就太大了。
“是毛熊的朋友吧?您好,我是軋鋼廠廠長楊永康?!?
等看清來人,楊廠長卻愣了一下。
沒想到對方這么年輕,還是個漂亮姑娘。
他之前光顧著激動,都忘了向蘇遠打聽對方的詳細情況。
伊蓮娜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用流利的中文說道:
“楊廠長您好,我叫伊蓮娜,是蘇遠很好的朋友。”
“這次是他推薦我來拜訪您的?!?
楊廠長再次驚訝了。
這位外國友人的中文說得真好,雖然帶點口音,但表達得非常清楚。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