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jīng)是八級工了!
現(xiàn)在廠里還要給他分樓房!
那可是單元樓?。?
和后世很多人喜歡住四合院不同。
在這個年代,特別是年輕一點的人,沒幾個愿意住在這種人員混雜、隱私全無的大雜院里的。
單元樓多好啊,關(guān)門就是自家小天地,干凈、安靜、私密性好,不用整天操心鄰居間的雞毛蒜皮。
雖然秦衛(wèi)東平時和院子里的人來往不多,但此時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打翻了醋壇子,酸水直冒。
旁邊的賈張氏,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縮著腦袋的兒子賈東旭。
看看人家秦衛(wèi)東,年紀(jì)輕輕就是八級工,各種津貼補助拿到手軟,現(xiàn)在連樓房都要分上了。
再看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到現(xiàn)在還是個一級工,上次犯錯還被罰兩年內(nèi)不能參加晉級考核,損失太大了!
這人和人,真是不能比,一比就能氣死人!
賈張氏按捺不住酸意,慫恿道:
“光在這猜有什么用?”
“大家伙兒一起去前院問問秦衛(wèi)東不就知道了?”
“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要是真的分房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他們家就倆人,房子都住不過來了吧!”
她這話里,帶著明顯的挑撥和嫉妒。
一旁的黃秀秀聽了,心里也是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現(xiàn)在她的兒子棒梗都兩歲多,已經(jīng)懂點事了,女兒小當(dāng)也會滿地跑了。
可一家五口人,還擠在一間屋里。
等孩子們再大點,炕上都睡不下,賈東旭都得在屋里另搭一張小床睡。
看看人家秦衛(wèi)東,再看看自家這窘迫的光景,黃秀秀心里堵得難受。
她其實手里偷偷攢了些錢,是以前攢下的私房錢。
但婆婆賈張氏看得緊,她根本不敢拿出來花。
要不然,她真想再租一間房,讓賈張氏自己過去,也省得天天擠在一起鬧心。
可惜之前她出主意,想讓婆婆去糾纏何大清,指望能占點便宜,奈何何大清根本看不上賈張氏這號人。
想到這里,黃秀秀更是郁悶。
此時,眾人聽了賈張氏的慫恿,都覺得有道理,好奇心加上嫉妒心驅(qū)使著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涌到了前院秦衛(wèi)東家門口。
這會兒,秦衛(wèi)東正準(zhǔn)備吃晚飯。
他雖然就自己一個人過,但工資高、待遇好,日子過得相當(dāng)滋潤。
雖然不至于頓頓大魚大肉,但隔三差五改善下伙食毫無壓力。
其實各種票證他并不缺,但他姐姐秦淮茹早就叮囑過他:樹大招風(fēng),在院子里要低調(diào),有錢也別太顯擺,免得招人眼紅嫉恨,背后使壞。
所以,秦衛(wèi)東在院子里一向比較注意,只是偶爾會弄點肉食解解饞,比如現(xiàn)在。
當(dāng)一大群人涌到他家門口時,他正好打開一罐香噴噴的紅燒肉罐頭。
他下班回來時順路買了點面條,打算就著罐頭肉和點咸菜,對付一頓晚飯。
“罐頭?還是肉罐頭?!”
有人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打開的罐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年頭,罐頭可是實實在在的稀罕物,是奢侈品的代名詞。
賈張氏也擠在人群里,她不僅看到了桌上那罐打開的。
眼尖的她還瞥見屋里柜子上,赫然還放著兩罐沒開封的肉罐頭,和好幾瓶水果罐頭!
強烈的嫉妒和占有的欲望瞬間沖昏了她的頭腦,她尖著嗓子說道:
“秦衛(wèi)東!你哪來的這么多罐頭?”
“難道是你們廠里發(fā)的福利?”
“你們廠里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本來工資就給得那么高,還發(fā)這么好的東西!”
“這讓其他工人還怎么活?”
“還讓不讓人心里平衡了?”
看到好東西,賈張氏習(xí)慣性地就想去爭、想去要,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毛病。
秦衛(wèi)東本來心情不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群人和不善的質(zhì)問弄得有些惱火,他沒好氣地回懟道:
“我吃什么東西,花我自己的錢買的,關(guān)你什么事?”
“怎么,吃個肉罐頭還犯法了?”
“你要是覺得不公平,心里不平衡,你找廠領(lǐng)導(dǎo)鬧去??!”
“在這跟我嚷嚷什么?”
賈張氏被懟得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沒再吭聲。
她現(xiàn)在也學(xué)乖了點,知道軋鋼廠現(xiàn)在不是私人的了,是公家的。
要是她真去廠里胡鬧,影響了兒子賈東旭的工作,那可就真的完了。
賈東旭已經(jīng)背了個處分,再也經(jīng)不起折騰了。
雖然嘴上消停了,但賈張氏那雙眼睛,卻像鉤子一樣,死死地盯著秦衛(wèi)東屋里那幾罐罐頭,貪婪的目光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她的私房錢早就沒了,兒子工資就那么點,家里還有兩個嘴等著喂,處處都要花錢。
她們家,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聞過肉腥味了。
那罐頭的香味,像是一只小手,不停地?fù)现男母危屗炙嵊滞从挚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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