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訕訕地低下頭,搓著粗糙的手指,開始打起了苦情牌,試圖挽回一點(diǎn)顏面:
“秀秀啊……剛才是媽不對,媽說錯(cuò)話了,媽給你賠不是?!?
她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媽也是守了這么多年寡過來的人,知道家里沒個(gè)頂梁柱的難處!那日子……是真難熬??!”
她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外面的那些男人,有幾個(gè)是好東西?”
“看見寡婦,那眼神就跟狼見了肉似的!”
“要不是媽這些年一直守著規(guī)矩,咬著牙硬挺過來?!?
“咱們家現(xiàn)在……指不定是什么光景呢!”
她甚至開始往自己臉上貼金,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告訴你,就前院那何大清,以前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賊溜溜的!也就是我立場堅(jiān)定,沒給他半點(diǎn)機(jī)會,這才沒讓人抓住話柄,在院子里落下閑話!”
嗯???
黃秀秀聽著婆婆這番“掏心掏肺”的話,再看著她那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身段,以及那張布滿橫肉、如同豬腰子般扁平的臉,心里忍不住一陣惡寒和鄙夷。
何大清能看上她?除非是瞎了眼!
她沒好氣地打斷了賈張氏的自我吹噓:
“行了行了,媽,您就少說兩句吧!”
她重新拿起飯盒,開始收拾:“我心里有數(shù),知道事情輕重。以后啊,您那些沒用的話就少重復(fù)幾遍?!?
她一邊忙活,一邊忍不住反唇相譏:
“還二大爺看上您?您可真敢想!”
“要是真有那回事,咱們家現(xiàn)在日子早好過了!”
“您看看人家傻柱都能隨手拿出這么多肉,二大爺家能缺了?”
“何況人劉姨還精明的很呢!”
她回想起往年,語氣帶著羨慕和一絲酸意:“以前每年過年,就數(shù)二大爺家往院里拿的東西最多,那日子過得,比易中海家都滋潤!”
被兒媳婦這么毫不留情地奚落,賈張氏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她只是撇了撇嘴,沒敢再還嘴。
只要黃秀秀還愿意管這個(gè)家,還愿意往家里弄吃的,她受點(diǎn)擠兌也認(rèn)了。
她現(xiàn)在最怕的,就是兒媳婦撂挑子不管她。
……
傍晚時(shí)分,天色陰沉得厲害。
院子里傳來易中海招呼開會的聲音,說是年底了,要開個(gè)全員大會,商量下過年的事情。
各家各戶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從屋里出來,聚到了前院。
可人剛聚齊,天空中就稀稀拉拉地飄起了雪花。
起初只是細(xì)小的雪沫,沒曾想,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鵝毛大雪,紛紛揚(yáng)揚(yáng),鋪天蓋地。
三位管事大爺一看這架勢,知道這會沒法長時(shí)間開了。
這雪眼看著一時(shí)半會兒停不了,說不定要下到過年去。
易中海、何大清和閻埠貴三人趕緊湊在閻家屋檐下,扯著嗓子開始喊話。
“各位街坊鄰居,老少爺們兒!”易中海提高了嗓門,聲音在風(fēng)雪中顯得有些飄忽,“眼看就要過年了,按規(guī)矩,咱們院得開個(gè)會,說道說道過年的事兒!”
他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雪,以及下面那些縮著脖子、跺著腳、明顯不耐煩的鄰居,只好長話短說:
“可這天氣不作美??!咱們就長話短說!”
“今年的情況,大家心里都跟明鏡似的!年景不好,家家都困難!這年啊,咱們就互相幫襯著,拉扯著過……”
易中海絮絮叨叨地又說了一些注意安全、防火防盜的套話。
可底下的人早就凍得受不了了,雪花直往脖子里鉆,寒氣從腳底往上冒。沒等他說完,就有人不耐煩地嚷嚷起來:
“一大爺,差不多就行了!凍死人了!”
“就是,有啥事年后再說吧!”
“趕緊散了吧,這鬼天氣!”
看著下面一片躁動,人人歸心似箭,易中海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也知道這會開不下去了。
他嘆了口氣,無力地?cái)[了擺手:
“算了算了……那就這樣吧!”
“大家回去都注意安全,小心火燭!平平安安過年!”
“還有沒有人有什么事要說的?”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