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還敢停留,連餃子也顧不上煮了,慌忙轉(zhuǎn)身,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沖進(jìn)了廚房。
旁邊的陳雪茹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驚奇地睜大了眼睛。
她湊到林文文身邊,小聲問:“林姐,你跟干媽說什么了?她怎么跟見了鬼似的跑了?我和淮茹平時在她面前可都占不到便宜,你真是神了!看來只有你能治她!”
林文文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勾,吐出兩個字:“秘密?!?
陳雪茹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
林文文昨天才來,難道就抓住了干媽的什么把柄?
她心癢難耐,見從林文文這里問不出什么,連忙也跟著鉆進(jìn)廚房,纏著張桂芳追問。
“干媽,干媽!剛才林姐到底跟你說啥了?你臉怎么紅成這樣?”
面對陳雪茹,張桂芳倒是恢復(fù)了平日的鎮(zhèn)定,三兩語就把她打發(fā)了:“沒什么,就是問我餃子夠不夠。你這丫頭,大清早的,凈關(guān)心些有的沒的!”
陳雪茹哪肯信,但看干媽嘴嚴(yán),也無可奈何,只得悻悻作罷,跟著眾人一起洗漱去了。
看著林文文從容洗漱的側(cè)影,陳雪茹眼珠一轉(zhuǎn),又湊了過去,壓低聲音,半是玩笑半是嗔怪地說道:“林姐,你好狡猾!昨天晚上慫恿我們幾個沖鋒陷陣,你自己倒好,以逸待勞,最后坐收漁利……太奸詐了!”
正巧張桂芳端著煮好的餃子出來叫人吃飯,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把盤子扔出去。
她臊得滿臉通紅,沒好氣地瞪向陳雪茹:“雪茹!你這丫頭,嘴里就沒個把門的!京茹和秋葉都起來了,還有孩子在呢,胡說什么!”
見干媽發(fā)飆,陳雪茹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開了。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紫怡一身利落的棉衣,清清爽爽地走了進(jìn)來。
她先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向蘇遠(yuǎn)和張桂芳問了新年好,又對幾位“師娘”一一見禮,然后便默默拿起另一把掃帚,開始幫著蘇遠(yuǎn)清掃院中剩余的積雪。
剛掃了沒幾下,又一陣歡快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人未到,聲先至:
“師父!師母!各位師娘!新年好!給您拜年啦!”
是陳小軍來了。
陳小軍年底就回到了四九城,一直給蘇遠(yuǎn)當(dāng)著司機。
年前他還特意往這邊送了不少東西,雖然明知師父什么都不缺,但禮數(shù)總得到位。
今兒是大年初一,他自然是早早起來,頭一個就來給師父師娘們拜年。
進(jìn)了院子,陳小軍嘴甜得很,挨個拜年,一個不漏:
“師祖母,新年好,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師母,新年好!”
“陳師娘,新年好!”
“林師娘,新年好!”
“徐師娘……”
“梁師娘……”
一圈下來,稱呼都不帶重樣,直把人叫得暈頭轉(zhuǎn)向。
不過這一圈“師娘”喊下來,他也收獲頗豐。
壓歲紅包、各式精巧的小禮物,收了個滿懷。
如今小軍也已是成年小伙子,早過了拿壓歲錢的年紀(jì),但師父師娘們給的意義不同,他樂呵呵地全數(shù)收下,心里暖洋洋的。
拜完年,陳小軍一扭頭,看見了正在旁邊安靜掃雪的紫怡。
他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湊過去,打趣道:
“紫怡姐,我現(xiàn)在是該叫你師妹呢,還是該叫你師娘?。俊?
他故意拖長了調(diào)子,促狹地眨眨眼:
“你這‘進(jìn)步’速度……是不是有點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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