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隱約傳來幾聲刺耳的嘈雜,林天這才緩緩地蘇醒過來。
眼前是一堆燃燒的篝火,正噼里啪啦地爆出一些火星。
在他的對面則是靜靜打坐的血蒙,而兩人卻身處以前黑暗之中,頭頂幾十米高處密集的樹枝遮擋住月光。
偶爾幾處稀疏的枝葉之間,幾率月光灑落下來,遠處幽藍色的世界寧靜而美好。
林天從倚靠的樹干上坐了起來,同時將蓋在自己身上的野獸毛皮拿開,感覺精神好多了。
感受到林天蘇醒,血蒙也睜開了雙眼:
“看來你做了個好夢,是夢到心上人了吧!”
血蒙的語氣變得柔和下來,和之前那爆烈的狀態(tài)完全無法對此。
林天笑了笑,剛才的確是夢到了一個女人,尤其是睜眼看到林間月光的一剎,更是以為她就出現(xiàn)在面前。
“這還得多謝你蓋得被子,還挺暖和的,這是什么妖獸的皮毛?”
雖然以林天的境界已不懼寒熱,不過在虛弱之時烤著火堆蓋著一條暖和的被子還是不錯的。
“星鹿,那些家伙的法力強大不過性情卻很溫和,等你見了它們的模樣一定會很喜歡的?!?
“是嗎?不過我更想試試用它們做的烤肉如何!”
“這個簡單,現(xiàn)在做也不晚!”
血蒙說干就干,很快就去將之前獵殺的星鹿的搬了回來,直接烤了兩條鹿腿。
兩人也開始閑聊起來,彼此之間也都才剛剛從虛弱狀態(tài)緩過來,如同老友一樣在篝火旁回味著生活。
這倒并非是兩人變得有多熟悉,只不過是彼此都想在短暫地停留在這一處寧靜之中。
對于血蒙驚訝于自己的詭異實力,林天也將自己的一些經(jīng)歷粗略講了講。
只不過很多重點都是一筆帶過,對方也不會深入過問。
即便如此,血蒙也是吃驚不已。
想不到他竟然是東州的小地方一步步走過來,還以為他是某個中州頂級大族的天才。
林天二人這一談便是許久,連烤肉都已經(jīng)差不多了。
看到血蒙就要開始分食,林天卻阻止了他,拿出自己很久沒用上的一些調(diào)料添了上去,同時將一套壇美酒遞了過去。
“現(xiàn)在再吃,再嘗嘗我這美酒如何。”
血蒙自然不會客氣,猛然一口吃掉幾斤烤肉,又一口氣干掉半壇美酒,這才滿意地出了一口氣。
“果然是人間美味,比我們獸族講究多了。
現(xiàn)在我也相信了你的經(jīng)歷,那些貴公子可不會這一手!”
林天也笑了笑,現(xiàn)在他也不必要擔心身份暴露,在殺了柳方之后這件事恐怕就瞞不住了。
“我也只不過是稍微學了一點手藝而已,比起那些大廚可差遠了,日后若是有機會你可以去見識見識?!?
“嗯,有道理。不過我對你的另一件事倒是更感興趣,不知可否解答一二?!?
“問吧!”
林天沒有拒絕,既然對方問了,那就有把握他會回答。
“你是如何得罪柳家的,竟然讓他們不惜花費力氣滿世界抓你!”
聽到這個問題,林天心中咯噔一下。
他記得那柳方才到柳驛傳達這個消息,怎么連血蒙都知道了?
這種詭異的傳播速度著實恐怖,讓人脊背發(fā)寒。
“你是怎么知道這個消息的?”
面對林天銳利地眼神,血蒙卻并不在意:
“柳家的人都已將你的消息散布出來,整個北疆南域應該都知道了這件事,算不上什么秘密吧?”
林天陷入沉思,不過血蒙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放松下來: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柳家的勢力再大,在北疆也是一文不值。
何況我族與他們更是死敵,你不必擔心我會把你供出去!”
面對血蒙的坦誠,林天也不會將紅章的事說出去。
雖然他還不太清楚這東西的具體作用,不過從先前自己的經(jīng)歷就足以證明這東西的不凡。
“和那柳家大公子看上的女人沾上了關(guān)系,懂了嗎?”
林天用半開玩笑的方式說著,那柳家要干掉他也的確有這方面的些許原因吧。
這下血蒙的眼神有了些變化,他沒想到林天竟然是如此離奇的原因遭到追殺,忍不住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想不到你還是個情種,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吶!”
不過林天卻并不想在這些話題上繼續(xù)下去,他主動挑出自己和柳家的矛盾,也只不過是想要讓對方清楚彼此之間有著共同的敵人。
“既然我已回答了你的問題,可否告訴我那柳君玄為何要殺你們的圣主?
神話之下皆螻蟻,那樣的強者不該輕易就隕落吧?”
林天在聽到柳君玄一招滅殺神話之時,心中也是無比震驚,而且殺的還是一位擁有帝器的圣主!
神話境高手有多恐怖他可是領(lǐng)教過的,即便是他有帝器在手依舊沒有絲毫轉(zhuǎn)圜余地。
“不過是用了卑劣手段罷了,一群狡詐之徒生出的兒子更為甚之?!?
說起這件事,血蒙眼中依舊帶著強烈的不甘,不過在喝完一壇酒之后情緒明顯控制下來。
“那柳君玄雖然卑劣了一些,但的確是個天才。
足足留下三百道天痕算得上前無古人,不過靠這一點想要和圣主對抗顯然不可能。
當初圣主應柳君玄的邀請去中州,目的也是為他打造一件法器。
不過那柳賊的心氣太高,竟然想打造一件失傳的法器。
但他提供的材料里有兩種并非頂級材料,再加上鑄造方法過于困難,圣主在耗費大量精力之后也只能無奈選擇失敗。”
聽到這里,林天也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
“那柳君玄就是在這個時候偷襲的圣主?”
“不錯,真正的情況完全不是柳家宣傳的那樣,一群雜碎竟然還要污蔑我族圣主的名聲。
分明是那柳君玄無法接受失敗,心中對圣主充滿了怨念而動了殺心。
而那畜生知道我族圣主有孤護身帝器,鎖子甲,竟然誘騙他將其脫下,隨即才偷襲的圣主!
柳家以為此事做得天衣無縫,殊不知圣主在隕落之時已將事情真相傳了回來。
這筆血海深仇,我阿斯德爾族勢必要討回來!”
聽著血蒙的解釋,林天也是點了點頭。
柳君玄度過三百次雷劫也不知真假,但即便如此,想要一招就滅殺掉一位神話境至尊也過于恐怖。
不過若是阿斯德爾族圣主一早就被算計,那么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看來我們也算得上是共同作戰(zhàn)的盟友了,可有興趣與我一同對付柳家?”
當林天拋出邀請之時,血蒙卻是忍不住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