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昊懷里抱著冰冷的步槍,身體隨著車輛的晃動而起伏,身邊坐著黑子和另外一個馬仔,后排坐著三個人,加上前排的司機和副駕上的大胡子,這輛皮卡車上裝了足足八個人。
黑子這時顯得異常興奮,他壓低聲音,“算你小子走運,第一次跟大活就能見到這樣的大陣仗,待會兒機靈點,槍拿穩(wěn)了,沒有命令,千萬別他媽亂動。”
“黑哥,咱們這是去哪兒???運的是啥東西?”耗子低下頭小聲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等到了地方,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總之有你好處?!?
一共五輛車,越野打頭,中間是一輛經(jīng)過改裝、加裝了防撞欄和厚鋼板的廂式貨車,跟著兩輛皮卡,后面的越野車里,將軍的情婦帶著心腹壓后。
耗子這時默默計算方向和大致距離,他們離開鎮(zhèn)子之后一直往西走,正在逐漸靠近邊境線,但并非直接朝向國內(nèi),而是沿著一條很復雜的路線在行進。
這也印證了他的猜測,今晚的“貨”非同小可,蜘蛛那邊是否已經(jīng)找到應對的辦法,他攥緊手里的步槍,只憑自己一個人,根本沒有辦法阻止今晚的行動。
將軍應對,蜘蛛盯著手機,一直沒有消息傳回,她無法確定黑鷹是否已經(jīng)做出應對,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
“我,大松,將軍找你?!?
蜘蛛聽出對方的聲音,迅速將一樣東西塞到床下,轉(zhuǎn)身走到門口,隨著房門打開,大松站在門外。
“這么晚了,將軍找我有什么事?”蜘蛛看著對方問道。
“去了就知道。走吧?!贝笏蓚?cè)身讓出位置,示意她先走,這個舉動已經(jīng)讓蜘蛛警惕,這個人平時沒有這么客氣。
將軍坐在一張寬大的木椅上,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陰晴不定,其他的心腹已經(jīng)到齊,手里都拎著家伙,蜘蛛走入的一瞬間就意識到氣氛不太對。
將軍看了她一眼,“你的傷,怎么樣了?”
“好多了,應該不影響行動?!?
“嗯?!睂④婞c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子扶手,“我收到一點風聲,鎮(zhèn)子那邊,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娘們,背著我和端卡搞事情?!?
“端卡!”
蜘蛛眉頭一皺,“他難道瘋了?敢碰將軍您的人?!?
將軍冷笑一聲,“狼營、喪狗、大肚炳接連出事,有人覺得我老了,不想再聽我的命令。”
將軍的眼線極多,邊鎮(zhèn)那邊也安排了不少眼線,雖然不清楚今晚的行動,但是端卡私下里和他的女人聯(lián)系,兩個人還一起行動,著實讓將軍火大,這也是男人最不能忍的。
“將軍,我立刻帶著兄弟們殺過去,端卡,他算個屁,不就是弄了點通道,能把貨運出去,老子直接崩了他?!?
大松一臉的兇狠,有意在將軍面前表忠心。
將軍微微點頭,“確實應該做點事,否則很容易就被人忘了,大松,你和蜘蛛帶著人過去看看,位置應該在老水口,三號位置,記住了,不要輕易動手,只要讓他們知道這里歸屬掌控就行?!?
“明白?!?
老水口,蜘蛛聽到這個名字,幾乎要控制不住心跳,她知道那個位置,極其偏僻,附近有很多分叉口,恰好和我國境內(nèi)的水道相連,那些貨很有可能是通過水下運過去,確實很難被發(fā)現(xiàn)。
幾分鐘后,兩輛越野車從將軍的營地開出,車內(nèi)的人都帶著家伙,聽到大門的響聲,還有車子離開的聲音,將軍緩緩起身。
他手里還有一個王牌,絕對的王牌,同樣是狙擊手,但是他從來沒失過手,實力極強,死在他槍下的根本數(shù)不清。
“需要我殺人嗎?”
“不?!?
將軍擺手,“暫時不想事情鬧大,你的目標是李威,解決這個大麻煩,我要找回失去的一切?!?
“交給我。”
黑鷹李威的強勢,同樣引起這位將軍手下王牌狙擊手的興趣,他躲在暗處,剛剛一動沒動,整個身體似乎都和黑暗融為一體,作為頂級的獵殺者,在殺掉獵物之前,絕對不會輕易被發(fā)現(xiàn)。
耗子所在的車隊離開了土路,拐上一條幾乎被雜草掩蓋的便道,顛簸更加劇烈。
前方頭車忽然閃了幾下剎車燈,后面跟著的車隊緩緩停下。
“到了?就這?”宋昊身體微微向上,壓低聲音小聲問道。
“閉嘴?!?
黑子這時也探頭張望,一片臨河的稀疏林地,河水在月光下泛著微光,隱約能看到上方的位置有亮光,而且不斷變化,那里應該就是邊境哨所的位置,一定不能被這些人發(fā)現(xiàn),否則肯定要被打成篩子。
車子停了,除了水聲和蟲鳴,周圍一片死寂。
“下車,警戒?!贝蠛用畹?。
眾人紛紛下車,快速持槍散開,警惕注視著周圍。
耗子退后,快速找了一棵樹作為掩體,目光迅速掃視環(huán)境。這里河面相對寬闊,水流平緩,岸邊有簡陋的木質(zhì)棧橋痕跡,但大多已經(jīng)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