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不是異想天開,同樣不可能為了救蜘蛛讓這些人去當(dāng)炮灰,當(dāng)然戰(zhàn)爭注定了是要流血犧牲,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回報,就是勝利。
“李威兄弟,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憑我們目前手里的這點槍和彈藥,根本不是軍方對手,何況他們還有裝甲車和火炮,襲擾可以,大規(guī)模作戰(zhàn)肯定吃虧。”
西胡魯清了清嗓子,作為地方武裝軍領(lǐng)袖之一,肯定要為將來打算,政府貪污腐化招致天怒人怨,遲早垮臺,但是目前的實力依然遠(yuǎn)在地方武裝之上。
李威看出他的心思,手指在簡陋的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軍方營地與縣城之間的兩個區(qū)域。
“西胡魯兄弟,你看到的,是兩千條槍,一座堅營,外加讓你們頭疼的裝甲車,確實以你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打贏這場仗,就是雞蛋碰石頭,弄不好會搭上所有兄弟的命?!?
李威聲音低沉,繼續(xù)說道:“我看到的只是一個**過頭,毫無章法的紙老虎?!?
西胡魯眉頭緊鎖,軍方的戰(zhàn)斗欲望確實不強,幾次交手,明明自己這邊不占上方,打上一會軍方就會潰逃。
這里面道理很簡單,軍方依靠壓榨搶奪和售賣非法物品大肆斂財,很多人加入軍方只是為了搞錢,根本不想拼命,自己這些人就不一樣,如果不拼連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
他認(rèn)同李威的說法,但是實力上的巨大差距,還是無法通過信念抹去,“肖桑的兵力是我們的幾倍還要多,裝備更是沒法比,如果是在山里或者外面,或許有勝算,一旦他們縮在營地里,我們強攻就是送死?!?
“為什么要強攻?”李威笑了一聲,“什么是戰(zhàn)術(shù),就是將戰(zhàn)場完全掌控在自己有利的一面,很多機會都是人為創(chuàng)造出來的,營地、縣城、集市,三個位置的距離相當(dāng),中間區(qū)域非常適合伏擊,這是你們擅長的作戰(zhàn)方式,只要戰(zhàn)術(shù)運用得當(dāng),別說是幾千萬,就算是上萬人,我也有把握把他吃掉,這樣整個縣城區(qū)域就是你的,想想到時候要人有人,要槍有槍,錢糧不缺?!?
西胡魯明顯動心,這么大的好處,誘惑太大,但是畢竟是嘴上說說,誰都無法保證一定能成功,哪怕對方是中國軍人李威。
“你的意思是攻擊縣城和營地,利用兩者之間的距離和路長山多的特點,不斷襲擾,最終將兵力分散,讓其顧此失彼?!?
西胡魯表面上說自己是粗人,沒什么文化,能夠成為地方武裝首領(lǐng),肯定有過人之處,立刻就弄懂了李威的意圖和戰(zhàn)術(shù),襲擾戰(zhàn)也確實是他們最擅長的打法。
“沒錯?!崩钔テ饚最w石子,“敵人的主力在營地,縣城兵力空虛,但是儲存著糧食、藥品等重要物資,同樣是臉面,一旦遭到攻擊,肯定會立刻調(diào)動營地的兵力增援,這個時候不需要正面硬碰,轉(zhuǎn)而襲擊營地,一次不成,那就兩次,三次,直到把對方拖垮為止,蛇雖然兇,但是一旦被打了七寸,立刻就沒了力氣,只能乖乖成為美餐?!?
西胡魯聽完,明顯有些動心,他也清楚自己的處境,村子據(jù)點隨時可能遭到軍方攻擊,到了那個時候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而且這樣打下去,彈藥很難補充,只會越來越難。
孤注一擲,或許真的能成。
他的目光落向李威,這個中國軍人的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光芒。
“李威兄弟,具體要怎么做?”
“先分三步?!崩钔闷鸬谝粋€石子,快速放下,“第一步,選拔一批熟悉地形的兄弟,在兩天后聽我的指揮,攻擊市集,聲勢要大,救了人立刻走,然后將軍方引到這里?!?
“這,這不行。”
看到李威指的位置就是現(xiàn)在藏身的村子,西胡魯?shù)哪X袋搖的像撥浪鼓一般,“絕對不行,這是我們的落腳點,不僅是我們,還有這些孩子和老人,軍方一旦發(fā)現(xiàn)這里,肯定會動用裝甲車和火炮,那就全完了?!?
“有失必有得?!?
李威看向西胡魯,“這里的人都提前撤出去,多弄一些假人制造假象,這里有一定的防御優(yōu)勢,只要能拖住,軍方必然認(rèn)為找到了你們的老巢,必然會派大量兵力增援,軍營距離這里的位置,車子至少要兩個小時,營地內(nèi)必然沒有那么多車子,靠兩條腿至少四個小時以上,等跑到這已經(jīng)累得不行,這個時候立刻撤出村子,然后是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