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洪強看了他一眼,手慢慢縮回去,然后轉(zhuǎn)身朝著沙發(fā)走去,“隨便坐?!?
“昨晚八點到凌晨一點,具體在做什么?喝了幾瓶酒?點的什么外賣?或者……出門去了哪里?”
趙洪強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煙盒,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空了,懊惱地摔在桌子上。
“我……我一直在家喝酒,沒叫外賣,自己煮了面?!?
“一個人喝悶酒?”警員追問,“沒人能證明?小區(qū)監(jiān)控或許能證明你沒出門,但也可能證明你出去了又回來,我們需要精確的時間線?!?
趙洪強沉默了,眼神飄向客廳茶幾上的空酒瓶,又迅速移開。
客廳整潔得有些刻意,像是匆忙收拾過。
張揚的目光掃過垃圾桶,里面只有一些普通的生活垃圾。但當(dāng)他走近開放式廚房的料理臺時,發(fā)現(xiàn)邊緣有一處不起眼的、已經(jīng)干涸的暗紅色斑點,非常小,不仔細(xì)看會以為是醬漬。
“趙先生,”張揚不動聲色地轉(zhuǎn)過身,“你妻子昨晚夜班,你一個人在家,會不會覺得無聊,想找點事做?或者……去見見什么人?”
“沒有!”趙洪強聲音陡然提高,又立刻意識到失態(tài),壓低了嗓子,“我哪也不去,見誰?見那些看我笑話的‘朋友’嗎?”
“比如,去見見讓你妻子魂牽夢繞的那個男人?”小李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趙洪強的臉?biāo)查g漲紅,拳頭猛地握緊,手背青筋暴起,目光下意識地又瞟向了茶幾——但茶幾上空空如也,那把水果刀不見了。
這個細(xì)微的動作沒有逃過張揚的眼睛,他慢慢走到茶幾前,俯身,看向茶幾下方和沙發(fā)縫隙。
“找這個嗎?”張揚從沙發(fā)靠背和坐墊的夾縫里,用證物袋小心地捏出了一把擦拭得過分干凈、甚至有些反光的水果刀。
刀的樣式,和他們第一次來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趙洪強的臉色“唰”地白了。
“一把水果刀,藏這么嚴(yán)實?”小李盯著他。
“……我,我早上削了水果,隨手放的。”趙洪強辯解,但聲音發(fā)虛。
“削水果?”張揚掂了掂證物袋,“刀柄縫隙里好像還有點沒擦干凈的痕跡,回去檢驗一下,是果汁……還是別的什么?!?
趙洪強頹然癱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卻不是哭泣,而是一種極力壓抑的、混合著憤怒和恐懼的情緒。
“我沒殺他……”他的聲音從指縫里漏出來。
“那你知道他死了?”張揚冷冷問道,在對方情緒失控的時候才有可能問出真相。
趙洪強放下手,眼睛布滿血絲,直勾勾地看著張揚。
“你們今天又來,還這么問,猜也猜到了,那個老王八,仗著自己有錢有權(quán)玩我媳婦,他早就該死!”
“所以你昨晚去找過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