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秋月尖銳的表情僵在臉上:“宮里的人?”
“是啊夫人,宮里的,說咱家老爺是新封的永旭王?!毖诀唠m然差點被砸,但也是高興的。
她才被買來不久,本以為只是一般富戶,誰承想竟然有這般大的機遇?以后她一定要好好伺候,爭取得到主子們的看重!
“永旭王……”晁秋月喃喃一句,也顧不得逼問盛珩,快步朝外頭走去。
很快,她便清楚了緣由。
盛琰胤去了皇宮,不僅沒被關(guān)押,居然還恢復(fù)了身份,封了王爺。
永旭王?
那盛芫淇是傻的嗎?!
他就不怕自己被拉下那個位置?還是這一切其實都是為了暫時安撫他們?
不過不管怎樣,這都是個機會。
“秋蘭,你去望海樓一趟?!?
二兄以前便想利用琰胤身份拉攏朝臣,又怕被狗皇帝察覺,只能私下拉攏一些官職低的。如今好了,琰胤的身份得到承認(rèn),以往那些跟隨他的舊臣應(yīng)有大半會支持珩兒。
“珩兒,上車,我們?nèi)タ纯茨愀竿醯男抡?。”晁秋月說著挺直脊背,談舉止間,已然將自己當(dāng)成了永旭王的王妃。
車馬停在府邸前。
雖然封賜倉促,但這宅子以前也是留著賞賜之用,一直都有打理,無論格局氣派,大小擺設(shè)都讓晁秋月很滿意。
晁秋月的手撫摸過一層層博古架,看著外頭灑掃伺候進進出出卻十分有規(guī)矩條理的婢女。
現(xiàn)在她還只是王妃,便能住在這樣的宅子里,日后呢?
等她成了太后,成了天下女子中最尊貴之人,唐明毓,一個死人!又憑什么跟自己爭?
母憑子貴,她連兒子都沒有。
而自己,有將來天下最尊貴的兒子!
“珩兒,你先選個自己最喜歡的院落。”晁秋月目光落在盛珩身上。
盛珩避開她的視線。
他不喜歡母親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太熱切,太沉重,仿佛她余生能不能好全都系在自己身上。
“就這吧。”盛珩在圖紙上隨意一點。
晁秋月看了眼,當(dāng)即不滿:“這院子太小了,而且距離主院也遠,東南棲貴,你該選東南方向的,這個如何?”
她手指點在另一處。
盛珩抿了抿唇。
自小到大母親從來都是如此。問他想去哪,想干什么,喜歡吃什么,他說了,可她極少滿意。
嫌棄他要去的地方上不得臺面,覺得他吃的東西配不上身份,甚至就連小時候他跟其他小伙伴一樣喊她娘,她都要生氣,說娘是低賤農(nóng)家才會有的稱呼的,他身份尊崇,應(yīng)該稱呼她母親。
可母親哪有娘親切?
“那就聽母親的?!笔㈢窈鋈恍π?。
一個院落,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同她爭了。
他如今能做自己最想做的事,能看自己想看的書,已經(jīng)很滿足。
“勞煩公公傳個消息讓我原先院子里人來時,將筆墨紙硯書籍都收拾好一并搬來?!?
“公子放心,稍后奴才會去將主子們的一應(yīng)物品搬來?!?
“書籍是要的,可那些下人便不要了吧。都是些新買的,規(guī)矩都沒學(xué)好,母親身邊留用久了的秋蘭抱月,你那兩個小廝,就是他們來了才帶得你整日不著家,回頭母親再為你尋幾個好的。”晁秋月又道。
ps:沒了麻藥好疼,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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