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晁秋月罰過她后,她生怕自己再叫錯了,便一直不斷在口中默念王妃二字,方才那句,也是她昨晚提前背下來的,就怕自己緊張說錯話。
可偏偏,盛知婉才說了晁秋月如今還不是王妃!
晁秋月臉色也陣青陣白,她沒想到看到自己送的暖爐盛知婉說話居然還這樣不客氣:“公主別嚇她,她膽子小,沒見過世面,以后我一定好好教導她?!?
“嗯。”盛知婉隨意地一頷首:“不止她沒見過世面,晁夫人應該也沒見過世面,這樣的暖爐,本宮看不上?!?
晁秋月神情一下僵在臉上。
她幾乎忍不住將二兄的囑托徹底丟開!
就這樣的女子,奢靡無度,行事囂張,怎么可能有二兄說的那般厲害?這樣的公主,當真能對珩兒奪位有所助益?!
“公主錦衣玉食,用的自然都是好的,我原想著總歸是自己的一番心意,沒想到讓公主笑話了?!标饲镌驴嘈σ幌?,伸手便想將東西拿回來。
這幅神態(tài),誰看了都要為她覺得不平。
“慢著!”盛知婉手一抬。
“有話直說吧,拿著一只旁人做的手爐在自己手上刺一針,說是自己的功勞到本宮這里博好感,晁夫人,不覺得可笑嗎?還是晁夫人覺得本宮眼瞎?看不出這點把戲?!?
盛知婉原本還想再陪晁秋月演一會的,可惜對手演技太浮夸不走心,讓她失了興致。
“公主什么意思?!”晁秋月這回真沒維持住,整個面上強裝出的委屈憤怒和錯愕揉雜在一起,讓她整張臉顯得有些割裂。
“這只手爐就是我親手縫制的!”
“那你可知它都用了什么針腳?”
“我……”晁秋月一愣,下意識便想低頭去看。
“千絲縷,一種宮廷服飾或貴重織物常用的手法,繁復麻煩,且一旦開始便不能更改,好處便是沒有斷處,渾然一體。敢用這種針腳起針動手的,無一不是手藝熟練的大家,晁夫人若有這本事,會刺破手指?”
“我、我只是當時分心了?!?
“哦?可這千絲縷針腳不僅繁復麻煩,用久了還會在虎口和中指指節(jié)留下壓痕,晁夫人的手倒是保養(yǎng)極好,怎么,晁夫人要當場為本宮演示一番嗎?”
晁秋月這下徹底無。
盛知婉一個公主,怎么還懂這些繡娘才懂的低賤技藝?
“我是親手做了的,只是手藝不好怕公主不喜歡才換了一個……”晁秋月試圖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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