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完了!
他擠開激動跪拜、高聲呼號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朝著外跑去。
盛知婉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輕飄飄的,不值當留下絲毫。
“謝統(tǒng)領?!笔⒅衲抗鈷哌^黑壓壓跪拜的眾人,這時終于開口:“通知劉府,來為,劉御史收斂尸骨?!?
這一次,劉茂的夢想也算實現(xiàn)了。
他的名字將會長久記錄在史書之上,只可惜,并不是作為官風骨,而是,作為歷史上第一位女子監(jiān)國,證明“君命天授”的那個證據(jù)。
他反對,所以,他死了。
眾目睽睽之下,被雷劈至死。
除了天命,還有什么說法?不會有了。
盛知婉在所有人的跪拜中,最后望了祭臺上那具尸體一眼,轉(zhuǎn)身,一步步重新走回宮中。
崇晟帝此時已經(jīng)再次閉上了眼。
可他的耳朵卻聽著外頭的動靜,他希望,下一刻,外頭便能傳來盛知婉被雷劈的死訊!
可惜,“吱——”
房門推開,盛知婉和商行聿一同走進來。
“父皇,真是巧了,這場雨其實不止劉御史歡喜、您歡喜?!?
“兒臣,也一直在等啊。”
今日在朝堂上,她先是戳破盛珩身份,再用“功績薄”強壓下五皇弟和宗室藩王的擁躉朝臣。
那些朝臣當時都服了她,但沒有人會放心自己的把柄握在當權(quán)者手中。
金國麻煩未除,盛知婉必須要最大程度穩(wěn)固自己監(jiān)國的地位。
所以……
這一場恰如其分的雷雨,再加上對劉茂心懷恨意的孫女,以及幾個混在學子中之人的慫恿。
劉茂爬上祭臺。
天時、地利、人和,共同促就今日這一場,天命所歸的好戲!
“雷真的劈了,不過劈死的卻不是兒臣,而是劉御史?!?
祭臺埋鐵片,朝服藏銀絲。
“劉茂劉御史,以后便是本宮天命所歸的見證?!笔⒅裾f罷,有些可惜不能瞧見崇晟帝此時的表情。
但也無所謂了,知道他心中憤怒痛苦就足夠。
“父皇暫且繼續(xù)睡著吧,等兒臣將三州奪回,名正順登位那日,兒臣一定會讓您醒來,親自觀禮?!?
盛知婉和商行聿并肩離去。
宮外,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方才雷聲轟鳴,現(xiàn)在黑云散去,居然隱約露出了太陽。
天,又亮了。
各家老爺站在屋檐下往外看,等著自己派出去的人將消息帶回。
“可惜了……這雨,結(jié)束得太快。”柳大人自自語著嘆息。
“不過有了這場雨,慶寧公主監(jiān)國便有了污點,天罰……哼,一介女子也妄想監(jiān)國?!庇懒x侯冷哼一聲。
蘇氏臉色煞白著,從外進來:“父親,外頭說的是真的嗎?”
“慶寧公主監(jiān)國?永旭王還有子嗣存世,五皇子也還活著,再不濟還有更小的皇子,或者從宗室過繼!”
怎么,就能輪到公主監(jiān)國?
蘇氏喉嚨發(fā)干,纖細的雙手緊緊攥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