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名這種事情本就稀松平常,剛開始曹知微壓根沒往深處想。
畢竟在她的認知里,趙山河一直扎根西安,跟遠在長三角的周云錦八竿子打不著邊,怎么可能有交集?
周云錦是誰啊?
那可是長三角圈子里赫赫有名的黑寡婦,在魔都更是能翻云覆雨的大人物。
就連她曹知微,在周云錦面前都得收斂鋒芒,算不上什么一號人物,趙山河哪有資格、哪有渠道認識這樣的頂尖大佬?
再者說,趙山河如今也是西部控股集團的董事長,手底下掌控著偌大的商業(yè)版圖,那是他硬生生打拼出來的江山。
放著西安的土皇帝不當,跑到上海來給周云錦當手下聽人差遣?
這事兒怎么想都透著一股不靠譜,換做是誰都不會這么選,所以曹知微一開始壓根沒把這兩個趙山河聯(lián)系到一起。
可隨著時間推移,情況越來越詭異。
最近這段時間,趙山河這三個字她聽得越來越頻繁,而女兒林若影更是長期待在上海,壓根沒回過西安,就連一向沉穩(wěn)的丈夫林永賢,也莫名其妙地跑到了上海。
林永賢所謂的出差,別人不知道,同在體制內(nèi)的曹知微還不知道嗎,完全不需要他親自來。
種種反常的跡象堆在一起,讓曹知微不得不開始懷疑,這個被周云錦器重的趙山河,會不會就是那個趙山河?
她不是沒有依據(jù)地瞎猜。
前幾天,她特意旁敲側(cè)擊地試探了林永賢和女兒的反應,結果兩人要么眼神躲閃,要么含糊其辭,那反常的樣子,更讓她心里的疑慮深了幾分。
緊接著,她又托西安的老朋友打聽趙山河的近況,那邊很快傳來了一個關鍵信息。
西部控股集團的董事長趙山河,已經(jīng)整整兩個月沒有公開露面了,如今集團的大小事務,全都是由副董事長季敏和總裁楚震岳全權負責。
這個消息再次加深了曹知微的疑惑,一個手握實權的集團董事長,怎么可能無緣無故消失兩個月?
結合上海這邊的種種傳聞,她心里的懷疑幾乎已經(jīng)快要變成定論。
曹知微正琢磨著,這兩天找個機會跟女兒攤牌,當面問清楚趙山河到底是不是在上海,沒承想今天在飯局上,又一次聽到了趙山河的名字。
思緒回籠,曹知微看向劉振邦,壓下心頭的波瀾,開口問道:“老劉,最近我可沒少聽說這個趙山河,你們有沒有誰見過他?”
她的語氣盡量顯得隨意,像是純粹的好奇,可眼神里還是藏著事。
坐在一旁的徐曼麗聞,立刻來了興致,放下手中的銀質(zhì)湯匙,掩嘴輕笑起來:“哎呀知微,你這是看上這個趙山河了,還是想給若影選女婿?。课铱陕犝f若影早就有男朋友了,你這當媽的,可不能亂點鴛鴦譜?!?
徐曼麗向來愛開玩笑,說話也沒什么顧忌,語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
何耀宗見狀,連忙開口幫曹知微解圍,他放下手中的紅酒杯,語氣沉穩(wěn)地說道:“曼麗,你就別調(diào)侃知微了,小心她待會兒懟得你下不來臺,咱們還是聽聽老劉說的八卦,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知微白了徐曼麗一眼說道:“曼麗你這個騷浪蹄子,別在這兒胡說八道。若影的男朋友挺優(yōu)秀的,我對他也很滿意,我就是純粹好奇,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誰見過這個趙山河?!?
她說得坦蕩,眼神里也沒什么閃躲,倒讓徐曼麗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訕訕地笑了笑,沒再繼續(xù)調(diào)侃。
劉振邦呵呵一笑,接過話茬說道:“我雖然也算是認識周云錦,但還真沒見過這個趙山河。不過我倒是聽一位朋友提起過他,說這個趙山河長得非常英俊帥氣,她還打算給自己侄女介紹呢。”
當聽到非常英俊帥氣這幾個字時,曹知微的心猛地一跳。
她下意識地穩(wěn)住手,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趙山河的模樣。
拋開其他不談,趙山河的外形確實無可挑剔,五官立體,身姿挺拔,身上還帶著一股沉穩(wěn)又不失銳利的氣質(zhì),確實算得上英俊帥氣。
這么一來,她心里的懷疑又加深了幾分,這個被周云錦器重的趙山河,難道真的就是那個跟女兒處對象的趙山河!
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曹知微看向劉振邦,更加好奇道:“老劉,詳細說說昨晚的八卦,你剛才還沒說完呢,到底是怎么鬧起來的?”
劉振邦清了清嗓子,喝了口紅酒潤了潤喉嚨,緩緩說道:“宋南望你們也知道,跟周云錦是死對頭,兩邊的人本來就不對付。結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趙山河就跟宋南望的兒子宋哲元那幫人聊上了,還顯得挺熟絡的樣子?!?
“周云錦這邊的沈司南、鐘鴻輝他們一看,當場就炸了,趙山河可是周云錦身邊的紅人,心腹一樣的存在,怎么能跟敵對圈子的人稱兄道弟?”
“于是沈司南他們就當場發(fā)難,質(zhì)問趙山河是不是背叛了周云錦,是不是已經(jīng)另投明主了。兩邊的人越吵越兇,最后直接把趙山河給圍了起來,一邊罵他叛徒,一邊煽風點火。”
劉振邦說得繪聲繪色,時不時還比劃兩下,把當時劍拔弩張的場面描述得淋漓盡致。
徐曼麗聽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插話道:“等等,趙山河不是周云錦的心腹嗎?周云錦這邊的公子哥怎么會跟他起沖突?這不合常理啊,難道這里面有什么誤會?”
何耀宗也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既然是自己人,就算有什么誤會,也不該當場翻臉圍攻吧?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曹知微沒有說話,心里卻在快速盤算。
劉振邦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我也不清楚這里面的門道,反正當時場面是徹底失控了,蔣仙林作為東道主,也沒怎么出面阻攔,就看著兩邊鬧,最后好好的一場酒局,就這么被鬧崩了。”
“那最后是什么結果?”徐曼麗迫不及待地追問道:“趙山河被他們帶走了?還是周云錦那邊有人出面解圍了?”
何耀宗和曹知微也看向劉振邦,眼神里滿是好奇,等著他揭曉答案。
劉振邦賣了個關子,頓了頓才說道:“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在兩邊人吵得最兇,甚至已經(jīng)有人動手要打趙山河的時候,突然殺出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誰也不認識,長得是真漂亮,氣質(zhì)更是出眾,往那兒一站,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場,她一出現(xiàn),就直接走到趙山河身邊,說要帶他走?!?
“沈司南和宋哲元他們自然不樂意,當場就想攔住。結果沒想到,昨晚在場背景最強的三位公子哥,直接站出來給這位美女撐腰了?!?
“這三位你們都知道,一個是東道主蔣仙林,一個是最近在上海風頭正盛的葉家大少葉長歌,還有一個是帝都來的秦凱。有這三位出面,沈司南和宋哲元他們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再攔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把趙山河帶走了?!?
“我的天!”徐曼麗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道:“這也太戲劇性了吧?以前都是英雄救美,現(xiàn)在居然是美女救帥哥,這個趙山河的魅力可以啊?!?
何耀宗也搖了搖頭,感慨道:“能讓蔣仙林、葉長歌、秦凱這三位同時站臺,那個女人的身份背景肯定不簡單,要么是魔都的頂級千金,要么就是帝都來的大人物,不然哪有這么大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