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yè)沉默了片刻,消化著周云錦話語中的深意。
他明白周姨的布局從來深遠,此刻的按兵不動,或許正是為了將來雷霆一擊時能爭取到最大的支持。
他緩緩點頭道:“姨,我明白了,那就按您的意思辦,杭州我不去了,靜觀其變。”
周云錦滿意的點頭道:“嗯,你明白就好,沈家的事,我心里有數(shù)。”
短暫的沉默后,李建業(yè)知道關(guān)于沈家的討論到此為止。
厚重的會議室大門再次打開,李建業(yè)走了出來,馮曦立刻從窗邊轉(zhuǎn)身快步往回走。
李建業(yè)隨意地擺擺手,目光卻越過馮曦,直直落在站在稍后位置的趙山河身上。
那目光不再像會議室里最初時的平靜,而是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仿佛要穿透皮囊,看清趙山河骨子里的東西。
“趙山河?!?
李建業(yè)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那份居高臨下的氣場自然而然地彌漫開來。
他緩步走到趙山河面前,距離不遠不近,恰好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道:“最近沒少聽人提起你,周姨身邊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很受器重,不簡單啊?!?
趙山河感受到對方話語中那份刻意為之的疏離感和試探,他微微欠身,姿態(tài)恭敬但脊背挺直道:“李董過獎了,是周姨抬愛,給了我學(xué)習(xí)的機會。”
“學(xué)習(xí)?”李建業(yè)輕笑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多少溫度。
“能在周姨身邊學(xué)習(xí),本身就是一種本事,聽說你身手不錯,腦子也轉(zhuǎn)得快,幫周姨處理了不少麻煩事?尤其是最近徐家姚家的事,你好像還摻和得挺深?”
李建業(yè)的目光銳利地在趙山河臉上掃過,似乎在捕捉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趙山河心頭警鈴微作,這看似隨意的閑聊,句句都帶著鉤子,都是在試探。
他繼續(xù)保持著謙遜道:“李董,我這只是為周姨分憂,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我也是按周姨的吩咐行事?!?
“力所能及?”
李建業(yè)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語氣玩味道:“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不過跟在周姨身邊,要時刻記住自己的位置和本分。這個圈子里,一步踏錯,可能就是萬丈深淵。有些事,該你知道的,周姨自然會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千萬別多問,也別多聽。好奇心太重,有時候會害死貓的,明白嗎?”
這已經(jīng)是赤裸裸的敲打了,趙山河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話語中隱含的警告。
不要試圖打探核心機密,不要越界,更不要以為得到周姨的些許信任就可以飄飄然。
他深吸一口氣,迎上李建業(yè)審視的目光,坦然道:“李董的話,我記住了?!?
李建業(yè)盯著趙山看了足有三四秒鐘,似乎在評估他這句話的真誠度。
最終,他臉上的冷冽稍緩,嘴角又掛起那抹難以捉摸的笑意道:“記住就好,周姨看重你,是好事,也是責任,希望你不會讓她失望?!?
說完,他不再看趙山河,對馮曦示意了下道:“馮叔,我們走?!?
馮曦立刻應(yīng)道,臨走前,目光復(fù)雜地又看了趙山河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包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又像是一種無聲的評估。
看著李建業(yè)和馮曦消失在電梯口,趙山河才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狻?
李建業(yè)的試探和敲打,讓他更深刻地體會到這個圈子的等級森嚴和暗藏的風險,他轉(zhuǎn)身重新走進了會議室里面。
因為周姨還沒有出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