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芥出現(xiàn)在虛織外。
遙望遠方。
虛織一直看不見,就像被某種力量隔絕。唯有越過那層力量才能看清里面。但也只是看清里面而無法看清全貌。
不過如今他能看清整個虛織了。
聽殘教給了他收納虛織之法,虛織在他眼里不再神秘。
這就是個橫跨數(shù)層虛空并由三顆星球相連的奇異天體。整個天體被類似石頭之物覆蓋,相連,形成一個無法看清大小的地域。
這就是虛織辰器。
王芥靜立虛空,遙望虛織,等待百草谷那邊的消息。
治療聽殘并不簡單。
需要白清越以建木為引,施展萬古長青決強行修復(fù)已斷絕的生機,將經(jīng)脈相連,這才能讓其不死。但修復(fù)的經(jīng)脈無比脆弱,根本無法運行辰力,所以聽殘這一身修為是沒了。
不過好在能活下去。
百草谷建木唯有燃木節(jié)才會被看到。
白清越以建木治療聽殘,算是違背祖規(guī)。哪怕她是族長也要付出巨大代價。
舞婆婆沒有阻止她。
“每逢燃木節(jié)都需要提前一段時間布置,方能觸碰建木。如今時間太緊,我們一起吧?!?
“多謝婆婆?!?
“最后再問一遍。你真確定了嗎?一旦做了,你不僅當不成族長,余生還要永遠留在建木下守護。為了治療一個曾經(jīng)恨過的人,值得嗎?”
白清越平靜:“就當修煉吧。不是說只要練成那門功法,就可引渡建木,那時就能恢復(fù)自由。我不信練不成?!?
舞婆婆嘆息,“白家歷代若有誰能練成,又豈會這般下場。”說完,搖搖頭,朝燃木節(jié)方位走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
王芥神色肅穆,不時看向時間。
時間拖的越久,意外越多。
整個宇宙寂靜的太不尋常了。他從死界歸來做的所有事都很順利。如今一批星穹視界的人都匯聚在百草谷外某個方位。名單上的人都做好了準備。
越順利越讓他不安。
無法理解這種不安來自哪里。
隨著不安加劇,他取出書,決定查看一個人蹤跡--顧肖麟。
顧肖麟是對付他的幕后黑手之一。
他的背后應(yīng)該是玄湮。
若能盯著顧肖麟蹤跡,就有可能察覺星宮布局。
翻開書。
一眼看去。
蜘蛛?
王芥看到了蜘蛛,此刻正在顧肖麟掌中,看到的時候剛好被顧肖麟一把捏死。
看著這一幕。
他不理解。顧肖麟捏死蜘蛛做什么?這不是他聯(lián)系黑冰時代的手段嗎?說實話,之前他就有疑惑。顧肖麟是暗通黑冰時代的叛徒,玄湮與他合作暗中對付自己的意義在哪?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玄湮也背叛了四大橋柱。
整個星宮都投靠了黑冰時代。
這個可能性在他腦中閃過,卻又如流星一般劃過,本能不愿意相信。
不管黑冰時代多強盛,星宮可是擁有過巔峰星位時代的。三十六星位浩瀚無敵,絕非任何一方可比。
擁有過如此強盛時代的星宮不應(yīng)該投靠黑冰時代。而且當初議會著重調(diào)查過星宮,韋老太成就星位后也調(diào)查過。什么都沒調(diào)查出來。
星宮就算能隱藏也不該一絲破綻都沒有。
若沒投靠,玄湮為何與顧肖麟暗中聯(lián)手?
王芥總感覺很多事理不順。
還有黑帝。
按理,黑帝是通過自己進入四斗聯(lián)橋,不該如此針對自己。有種想殺自己而后快的感覺。他之前以為是與流螢叩碑的過往有關(guān)。但來了四斗聯(lián)橋,流螢叩碑與他的過往并不重要。
那黑帝為何那么針對自己?
而且若玄湮投靠黑冰時代,黑帝不可能與他聯(lián)手。黑帝巴不得離黑冰時代越遠越好。為此甚至埋葬黑帝三十六城。
玄湮,黑帝,顧肖麟。
這三者聯(lián)手總給他無法解釋的阻塞感。就好像沒有一根絕對合理的線將他們串聯(lián)起來。
如今看著顧肖麟捏死蜘蛛。
王芥腦中陡然升起一個荒誕的猜測,這蜘蛛,不屬于顧肖麟。
如果不屬于顧肖麟,那屬于誰?
四大橋柱唯一擁有蜘蛛的只有北榭。可當初北榭那只蜘蛛早就上交了。
不應(yīng)該啊。
北榭的蜘蛛不可能出現(xiàn)在顧肖麟手里,如果出現(xiàn),就意味著當初收走蜘蛛的某個人與顧肖麟有關(guān)。
王芥面色變換,顧不得虛織,當即前往不走觀。
啟元是議長,所以很多議會關(guān)押的重要犯人都在不走觀,比如當初的恒之。
北榭,也在不走觀。
王芥腳踩瘋子步法破入第三層虛空,收斂氣息。
以他如今的實力,除非啟元離的很近,否則都察覺不到。
北榭被關(guān)押在不走觀一個院子內(nèi)。
王芥降臨,一把抓住北榭,“我問你,你當初那只蜘蛛在哪?”
北榭疑惑,“不是被毀掉了嗎?”
“誰毀掉的?”
“好像是,聽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