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高溫足以威脅大界強者。誰,從天上扔火?
步滄抬頭,“丹心子,出場越來越帥了,開始玩火了?”說著,隨手一揮,光芒閃爍了一下,無盡火流剎那消失,唯獨一道人影緩緩降落。
那是個身穿簡易黑白長袍的年輕人,樣貌清秀,長發(fā)散落,自有一股出塵之氣。
雖看上去消瘦,卻有種渾然天成的感覺。仿佛集萬千氣運于一身。給人一種天運之子的壓迫感。
這是個看上去就應該站在天空上的人。
剛剛那番動靜就是此人所為。
“我找了你很久?!蹦莻€叫丹心子的年輕人開口。
步滄擾頭,“找我做什么?”
“你壞了規(guī)矩?!?
“笑話。規(guī)矩是你定的?”
“我定不了,你也未必吃得消?!闭f完,抬手壓下,掌心,一道星圖瞬間擴大,籠罩天地,朝著步滄而落。壓根沒注意到王芥。
在此人眼里,王芥的存在無足輕重,都不需要多看哪怕一眼。
王芥看著頭頂星圖,僅僅一眼,整個人陷了進去。意識仿佛被拖出了身體,沒入無盡宇宙。
劇痛自后背傳來。
不知何時,他被踹飛了,來自步滄。
步滄一躍而起,“你們九個還定不了我步滄的規(guī)矩?!闭f著,雙掌閃爍,光芒不斷泯滅,剎那間沒入星圖。
丹心子一步落下,整個人也沒入星圖內,抬手抓向步滄。
步滄雙瞳睜開,左眼看去,右眼掃過。
丹心子步步后退,每一步都讓虛空崩塌,哪怕一絲絲裂痕蔓延出星圖,都將骨域大地切割出深不見底的痕跡。
王芥想也不想,逃。
這不是他能接觸的戰(zhàn)斗。
剛剛若非步滄將他踢出,或許已經死了。
那星圖不能看,那個叫丹心子的也不能看。
“哈哈哈哈,觀星宗太上丹道,我早就想領教了??纯茨愕ば淖荧@得朝露九采有沒有達成第九轉?!?
“你步滄的劫光奧妙無窮,追你,不虧?!?
王芥回頭,根本看不清戰(zhàn)斗,時空仿佛將他徹底隔絕。唯有那黑白長袍后繡著的丹鼎圖樣那么清晰。
雙目忽然刺痛。
他急忙收回目光,看都不能看。差點被焚瞎。
還沒跑多遠,前方,虛空如同被刮下來一塊,漆黑如墨,自一個方向蔓延向另一個方向,而蔓延而去的方向赫然是步滄與丹心子的戰(zhàn)場。
王芥震撼望著自頭頂越過的人,這又是誰?
“找到你們了。吃我一發(fā)?!痹捯袈湎?,磅礴如淵的恐怖力量自后方瞬間橫掃。
王芥被巨大力量轟擊,忍不住一口血吐出,瘋子。
又是什么人?
下一刻,這片天,被卷了起來。
王芥呆滯望著。
沒錯,就是卷了起來。跟卷紙一樣,將一片天給卷起來了。
一條手臂拖住了卷起的天直接咂了出去。
巨大轟鳴聲響徹耳畔,虛空,時間,大地,星穹,辰力,一切的一切猶如被點燃般瞬間爆開。
王芥再次吐血,急忙趴下??癖┲哌^,將整個天地削平。
骨山沒了。
后方戰(zhàn)斗徹底失控。
再這樣下去不知道會吸引什么怪物來。
王芥強忍住咳血的沖動,起身,剛要跑。一只手落下,搭在肩上,讓他身體驟然停下,不敢動。而周邊一切恢復寂靜。不,是自己與周邊隔絕。天地在傾覆,可自己與天地不相連。
現(xiàn)場,出現(xiàn)了第五人。
那三個打的熱鬧,自己要跑。而這只手,屬于誰?
輕微的呼吸聲傳來。帶來一絲徹骨冰寒。如同要將骨頭凍結。
這個人離得很近。
他在,聞?
王芥緩緩轉頭,這個人在,聞味道。
入眼,是一個皮膚慘白,面容消瘦到脫相的男子。顴骨深深凸起顯得有些刻薄。身穿黑色皮衣,帶黑色禮帽,手持漆黑長劍,劍柄彎曲跟拐杖一般。
那雙眼睛麻木中帶著笑意,看似溫潤,卻藏著遇見獵物的貪婪。
僅僅對視一眼,王芥就知道自己逃不掉。
與那三個一樣。
自己,步入了怪物獵場。
手拿開了。
“同類的味道?!闭f完,轉身,背對王芥,很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同類,快走吧,你還太稚嫩,不適合這里?!闭f完,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芒硬生生刺入那片戰(zhàn)場。
王芥回頭看了最后一眼。
一人手托爐鼎,焚燒天地,無我無懼,任憑諸法臨身。
一人雙瞳黑白照耀天地,閃爍之氣撕碎蒼穹。
一人雙手抓握星空,仿佛要將這片天拽下來。
一人身入黑芒,任憑萬法恢弘巍然不動。
這一眼,虛空破碎,時間紊亂,天地沉降。
這一眼,看到了那倉惶逃竄卻沒能逃掉,被四方混戰(zhàn)之力撕成碎片的裂冥蚣。
王芥永遠忘不掉這一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