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動手不是,不動手也不是,該怎么辦,他們也舉棋不定。
舒琴落地后,慢慢往林豐身前靠近。
林豐掙扎著倚著墻壁,勉強坐了起來,手中的斷劍被隱在肘后,等待時機,或可給這個瘋婆娘致命一擊。
眼見林豐的動作,三個老家伙都沒出聲。
他們心里也懷著一份期待,也許舒琴會被林豐砍成兩段,那事情便回到了原點。
這把利器,將成為他們?nèi)齻€人之間的爭奪焦點。
少一個爭奪對手,對三個人都有利。
舒琴在慢慢靠近,林豐看到,她的臉上布滿了污垢,也不知多久沒洗臉,頭發(fā)蓬亂中,露出一雙眼白老大的眼睛,甚是怪異。
場內(nèi)氣氛令人窒息,不知舒琴會如何對待林豐這個仇敵。
嚴宿等人的心里,最好是兩個人同歸于盡,也好讓三人坐下,商量斷劍的歸屬。
舒琴滿是污垢的臉,漸漸靠近過來,直到距離林豐的臉還不到一尺時停住。
林豐咬牙等待,心里衡量著出手的時機。
可是,舒琴將臉探過來后,一直僵持著,一動不動,狠厲的目光,卻漸漸有所緩和。
此時的林豐,滿臉滿身的血跡,形象凄慘,出氣多進氣少,一陣陣地眩暈,幾乎無力支撐自己的腦袋。
面對舒琴伸過來的臉,他很想一劍削過去。
但是,卻被強忍住,這不是個最好的機會,雙方都在十分警惕中,以舒琴的反應,自己肯定砍不到她。
若失去這樣的機會兒,讓對方有了防備,自己面對四個高階修者,就只有等死的份。
站在外圍的三個老家伙心里都在暗自加油,快點動手啊,他們也看得出來,林豐正伺機反擊。
只是,讓幾個人意外的情況發(fā)生了,舒琴的臉色越來越緩和,竟然露出了笑容。
這種笑容蘊含了開心,和藹,慈祥等等諸多情緒在里面。
林豐也呆住了,這是真瘋了么?
他從舒琴的神色中,并未看出有假的成分,而是一片真情流露。
果然,舒琴的一句話,讓在場眾人都更加懵逼。
“風亭,風亭,為娘可找到你了,你還好嗎?你怎么被人打得這么慘...”
嚴宿一只腳著地,聽到這話,差點摔倒。
我草,這什么情況?
明明林豐是她的殺子仇人,怎么會...
只是瞬間,所有人都明白,這個老娘們是真瘋了。
林豐更不知道該說什么,他不愿意欺騙一個失去兒子的母親,也不想辯解,讓自己雪上加霜。
他不說,不等于別人不說。
桂聚就忍不住了。
“舒師妹,此人乃殺你兒子的兇手,你認錯人了,快動手報仇啊?!?
舒琴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滿臉的柔情,看著林豐。
“風亭啊,為娘找了你好久,你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說著話,還伸出手去,輕輕撫摸林豐的臉頰。
林豐從她的神情里,再次確認,并非演戲,流露出為人母的一片柔情。
心中暗嘆一聲,身體沒有動,也沒有躲避舒琴的手。
桂聚性子暴躁,早已不耐,大聲喝道。
“瘋了你,此人不能留,他是林豐,不是你兒子!”
說著話,身體一動,撲了過去,單手成拳,直搗林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