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留白也笑了笑,然后又認(rèn)真問道,“那密室里有座紅色小塔,王夜狐說那是神通物,那是什么樣的神通物你應(yīng)該知道?”
玄慶法師點頭,道:“那東西不難查,五皇子懷貞都能查得出來,那東西叫做鎮(zhèn)祟塔?!?
看著顧留白求知欲爆棚的眼神,他也不打啞謎,直接解釋,“顧名思義,它最大的功用就是鎮(zhèn)壓邪祟?!?
顧留白苦笑道,“這邪祟二字就有點玄妙了?!?
玄慶法師回應(yīng)道,“神通物在于神通二字,這些法器原本也是在神通法門盛行時盛行,絕大多數(shù)都是那時候煉制出來。煉制神通物,要么就是想多種神通對付人,要么就是怕被別人的神通害了。很多神通物都是為了克制對頭的神通。神通法門不都是極致的追求精神力量么?很多尋常人看不見摸不著的能害人的精神力量,在過去就叫做邪祟,邪祟里面大多數(shù)都是修行者用的各種手段,比如有些修行者能夠凝練殘魂,有的能夠殺死一些生靈采集怨氣凝煞,但也有的是某些生靈或是某些人的精神分外強(qiáng)大,只要起了一些壞心思,因為精神力量特別強(qiáng)大,就能夠形成這種類似邪祟的東西。這鎮(zhèn)祟塔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鎮(zhèn)壓這些邪祟?!?
顧留白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玄慶法師的談話方式了,他聽得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那東西放在嬰兒房里,當(dāng)時我就是那個嬰兒,玄慶法師,我怎么覺得你這意思那鎮(zhèn)祟塔就是用來鎮(zhèn)我的?難不成我就是個大邪祟?”
玄慶法師也被他說得笑了,“你一個嬰兒什么邪祟?最多就是有邪祟害你,或者你被施了什么邪祟手段,你娘就要用這鎮(zhèn)祟塔守著你,不然你活不下來?!?
顧留白懷疑道,“要么我一開始就被我娘的仇人下了某種厲害的邪祟手段?”
玄慶法師平靜道,“我不是什么都知道的,這些也就是我的推測了?!?
顧留白道:“那密室里還有條秘道直通靜王府外,你知不知道?”
玄慶法師回應(yīng)道,“密室有個密字,這意思就是這是秘密,我不去鉆那個密室,我怎么可能知道?!?
顧留白笑了笑,道:“那昨晚上我沿著秘道出去,到了靜王府的邊上,結(jié)果遇到一個自稱姓沈的婦人,這事情你知道嗎?”
玄慶法師搖了搖頭,道:“靜王府周圍都是李氏機(jī)要處的地方,我一般不看,而且李氏機(jī)要處的人也會用各種手段防止別人看,我就算要看也未必看得見?!?
顧留白看著今天玄慶法師好像很樂意說話,他便仔細(xì)描述了一下自己和那名婦人撞見的經(jīng)過,以及接下來那婦人帶自己去那個院落之后所說的一些話,然后認(rèn)真問道,“你覺得這人有沒有可能是靜王妃,如果不是,那這人有可能是誰?”
玄慶法師看了他一眼,回應(yīng)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不看靜王妃?!?
顧留白一愣:“為什么?”
玄慶法師句句話里有話,但他直覺這句特別嚴(yán)重。
玄慶法師看著顧留白接下來的眼神就知道他會錯了意。
他便淡淡笑了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我看了她都會心動,而是因為靜王妃此人牽扯太多人的因果,我看她便不知道要增添多少因果,而且她身上有神通物,感知到的東西也不準(zhǔn)?!?
顧留白皺起眉頭,“那有沒有可能我見到的就是靜王妃,我對于她的判斷也受神通物影響?”
“這我不能猜測。”玄慶法師道:“只是應(yīng)該沒有這么簡單,你現(xiàn)在修的法門神通小成,哪怕是神通物要影響你的精神也沒那么簡單。而且你沒覺著你已經(jīng)被別人的行所影響?”
顧留白一愣。
他很快醒悟了。
自己老是懷疑那婦人是靜王妃,固然是因為她知道的隱情很多,但好像有另外一層原因,是因為五皇子等人總是對他描述這靜王妃是何等令人驚艷,是如何如何的美,連皇帝都念念不忘,禍國殃民的姿色。
“要不是五皇子等人對我說了她如何美貌,是如何毫無爭議的長安第一美人,我可能也未必會如此上心?!鳖櫫舭咨钗艘豢跉?,看著玄慶法師道:“受教了。”
玄慶法師沒有再回應(yīng)什么。
他旋即就想到了龍婆,“玄慶法師,龍婆她是什么人,你知道么?”
玄慶法師道:“哪來的龍婆?”
顧留白一愣。
這時候黑團(tuán)團(tuán)卻覺得這題它會,比畫著給顧留白解釋,“玄慶法師的意思是,他壓根都沒法看到龍婆,所以他怎么會知道她是什么人?!?
“她動手殺呂微涼的時候也看不見么?”顧留白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說完就反應(yīng)過來,那天晚上玄慶法師也被李氏的人給看著,他原本就看不到那晚上發(fā)生了多少事情。
不過平時連玄慶法師都看不到龍婆,那說明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龍婆應(yīng)該是和玄慶法師類似級數(shù)的人。
“黑團(tuán)團(tuán)和我說,我娘離開長安之前,倒是經(jīng)常和皇帝還有兩個戴面具的人密謀,那兩個戴面具的人什么身份,你能說嗎?”顧留白現(xiàn)在知道玄慶法師不說是因為尊重他娘的選擇,但這些事情,他還是抱著僥幸心理。
“我可以告訴你里面有一個墮落觀的,但另外一個不知道,這兩個人現(xiàn)在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們是不在長安,還是有什么厲害的法門,至少在你娘離開長安之后,我從未見過這兩人?!毙c法師平靜回應(yīng)道。
顧留白有些吃驚,“密謀的人里面居然還有一個墮落觀的?”
玄慶法師笑了,“墮落觀里既然出得了你娘這樣的人,那出個別的異類又算什么。李氏、墮落觀這種門閥、大的修行地,里面有些不同想法的修士很正常。李氏機(jī)要處將大隋無名觀叫做墮落觀,你就覺得墮落觀個個墮落不堪么?”
顧留白嘆氣道,“不是我頭腦太簡單,而是長安城里人太復(fù)雜。”
玄慶法師看著顧留白前后的變化,就知道自己給他上的這堂課讓他又是受益匪淺。
他再次轉(zhuǎn)過頭去看著長安的街巷,在結(jié)束這次談話之前,他又在顧留白腦門中發(fā)聲道,“我有個問題,也只是我的疑惑,你說一條龍…一條極其強(qiáng)大,大隋朝以舉國之力拘禁,又抽血般耗著民脂民膏養(yǎng)著的一條龍,你說李氏融龍血以修神通,得延續(xù)三代的血脈之力,且不論這個傳聞是真是假,那你說除了龍血,那龍肉,龍骨,精魄……就都沒有用了么?”
顧留白呼吸驟然一頓。
玄慶法師擺了擺手,已經(jīng)示意他可以在滾蛋回去的路上仔細(xì)去想這個問題了,但等到顧留白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時,玄慶法師自己倒是沒忍住,又提了一句,“你說長安城里,就算是殺豬吧,那也是先放血,但放出來的豬血,那對于一頭豬而,也算是最不值錢的部分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