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咽的號角聲中,那些西域修行者中,那名最先晉升八品的西天竺修行者竺法邛突然朝著地宮掠去。
他在梵音傳經(jīng)之中不知得了什么秘法,此時渾身散發(fā)琉璃光,身外形成一只龐大的琉璃巨象法相。
他這一動,大多數(shù)人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東天竺修士之中一名叫做修余上人的佛宗修士卻一拍腦門,飛速跟了上去。
粥少僧多!
哪怕殺了這盧公子,這法門寺里面所有舍利加起來,也絕對做不到在場所有西域修行者一人一顆的地步。
與其追求這沒有定數(shù)的東西,還不如去地宮里面搶奪經(jīng)書!
這法門寺已經(jīng)化為神圣道場,七品修士恐怕人人都能晉升八品,哪怕得不到佛祖舍利,能夠搶奪幾卷經(jīng)書,那接下來根本不需要冒險,回到天竺,那也必定成為一代宗師。
經(jīng)書!
這修余上人一動,其余所有人才反應(yīng)過來。
這地宮之中任何一門經(jīng)書真解,都堪稱神術(shù),都是當世頂尖的秘傳!
竺法邛一馬當先,已經(jīng)沖進地宮。
他身外龐大的法相沖擊著地宮,塵屑飛揚,然而令他瞠目結(jié)舌的是,地宮之中所有石格之中的各色經(jīng)書,一樣都不剩。
所有石格空空如也。
也就在此時,他看到了一道劍光。
這道劍光從陰影之中斬來,令他覺得陰險而猥瑣,然而這道劍氣之迅捷,劍意之凌厲,在此時讓他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似乎有一條天河從空中垂落下來,瞬間到了他的頸間。
嗤的一聲輕響。
他的頭顱掉了下來。
劍氣一絲也不多,一絲也不少,切斷他的頭顱之后便消失不見。
修余上人緊跟著竺法邛,突然看到他的腦袋掉了下來,他甚至都沒反應(yīng)過來,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然而也就在此時,他感到了一絲神通氣機自腳下綻放。
這并非是他化生的神通。
一枚藏匿于塵埃中的紫金色劍片悄然躍起,切入他跨在前方的右腿根部,頃刻間將他右腿的血脈割斷。
當血浪從大腿之中狂噴出來時,修余上人甚至還沒感覺到痛苦,但這時他知道自己所見不是錯覺,有人已經(jīng)一劍斬殺竺法邛,然后重創(chuàng)自己。
不,應(yīng)該是殺死了自己。
他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所有的光亮消失,無盡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他的意識。
“那是我的飛仙劍!”
美玉上人頭皮發(fā)麻,他不敢相信世間竟然有人能夠瞬間殺死一名已入八品的修士和一名正在形成神通的修士,而且他也無法相信,自己的飛仙劍才剛剛失落,就已經(jīng)有人掌握了用法。
這飛仙劍極難駕馭,哪怕是以他的天賦,也足足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勉強做到令其飛起。
鐵流真哪怕下定主意只坐山觀虎斗,此時心臟也急劇的收縮起來,真正的強者之間自有感應(yīng),當那一道劍氣斬掉竺法邛的頭顱時,他便覺得這一劍乃是他生平所見最強的一劍。
轟!轟!轟!
此時三股神通氣機爆發(fā),又有三名西域修士同時晉升八品。
磅礴的氣機互相撞擊,勁風(fēng)呼嘯,將那號角聲都遮掩下去。
“什么人!”
這三人原本都在朝著地宮掠去,此時化生神通,卻反而瞬間倒飛數(shù)丈,其中有一人化生的神通似乎有望氣顯氣的神妙,只見他大叫聲中,整個地宮之中熒光閃動,就像是憑空生出無數(shù)螢火蟲,有一股神通氣機被引動,產(chǎn)生的元氣輝光頓時如一柄巨劍直沖上天。
“??!”
這人驚駭欲絕。
他雖剛剛化生神通,但神通關(guān)乎直覺,他瞬間就感應(yīng)出來,地宮之中這人的修為恐怖至極,體內(nèi)的真氣千錘百煉,他經(jīng)脈之中流通的真氣宛若劍罡!
這人是許多年前就已入八品的劍師!
噗!
這三人后方,一名即將晉升八品的東天竺修士突然被劍氣洞穿,他的胸口直接出現(xiàn)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顧留白一道戮天劍直接擊殺此人,身影如大浪涌動,帶著強大的氣勢朝著美玉公子沖來,“虛偽公子,來,你不是要殺我么,來戰(zhàn)!”
“飛尸上人!嗯?”
美玉公子看著顧留白沖來,下意識的呼喊身邊要和自己結(jié)盟的飛尸上人,他雖然被顧留白激得心中戰(zhàn)意燃燒,但直覺自己一個人對付這“盧樂天”不穩(wěn),和飛尸上人一起擊殺這“盧樂天”才比較穩(wěn)當。
然而他轉(zhuǎn)眼一看,飛尸上人卻已經(jīng)直接往后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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