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局面,在蕭子固鎮(zhèn)守潭州,讓他損兵折將損失大量兵力都最終沒有能夠拿下潭州時,就似乎無法破解。
拿下桂州之后,他更是覺得這六千曳落河千萬不能有所閃失了。
嶺南吳氏暫時不會有什么問題了,只是嶺南吳氏和他結(jié)盟,雖然能夠讓他在嶺南用很短的時間募集到大量軍力,少說幾萬人是有的,但他心中也十分清楚,這幾萬人沒有足夠的時間打磨,也只是烏合之眾。
太子心里也很清楚,他不能將所有的寶都押在曳落河的身上,尤其是那兩千曳落河被吐蕃騎軍絞殺的案例,也絕對會被各門閥所借鑒,他們也會設(shè)法尋覓更多對付曳落河的手段。
除了曳落河之外,必須有新的底蘊。
他無數(shù)次想起自己在面對小小的潭州城時束手無策,呆坐船頭的畫面。
一定要有別的倚仗。
他思前想后,沒有了別的選擇。
只有血蠱術(shù)。
王幽山傳給他的這種法門是很強大的,然而只是臨時利用那些血蠱來制造些不知恐懼和痛苦,甚至被殺死之后還能保持著一些戰(zhàn)斗本能,堅持戰(zhàn)斗一段時間的軍士,在潭州之中就已經(jīng)得到了驗證,并沒有那么可怕的作用。
唯有利用血蠱術(shù)其余的一些特性,煉出更強大的血蠱,煉出一支更強悍的血蠱軍才有用。
其實王幽山傳給他的這血蠱術(shù)的確很適合他這種李氏嫡系血脈。
氣血力量越是強大的修行者,用此法養(yǎng)出來的血蠱便越是強大。
但這種血蠱術(shù)必須以消耗鮮血為代價。
唯有將蠱蟲煉制成“血藥蠱”,才能讓種了此蠱的軍士在戰(zhàn)斗時激發(fā)血蠱的力量,大大提升自身的氣血力量。
每一只蠱蟲都是需要他施術(shù)用自己鮮血來喂養(yǎng)的。
但他此時別無他法。
他只能咬牙每天放血煉制血藥蠱,然后植入挑選的軍士體內(nèi)。
每天每天放血,一日也只能煉成個幾只這樣的血藥蠱。
哪怕是一頭血牛,天天這樣放血也一定會受不了。
從潭州到桂州,每天每天放血的太子變得面色十分蒼白,他原本已經(jīng)有些憔悴的面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用憔悴來形容,簡直就是有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感覺。
過分消受的臉龐加上分外的蒼白,他又始終處于憂心之中,這使得他看起來都顯得有些猙獰。
他的幕僚們知道他心中的壓力,也實在沒有辦法,他們所能做的,便只能竭盡所能收集大補氣血的靈藥。
幸好嶺南物產(chǎn)豐富,又有好些港口和海外貿(mào)易,這種大補氣血的東西不算稀缺。
然而是藥三分毒,這種大補氣血的靈藥往往十分燥性。
而且再強悍的靈藥,天天放血,也根本補不回來。
天天服用這種靈藥放血,也帶來了很明顯的副作用。
太子的脾氣變得很暴躁。
他的兩頰出現(xiàn)了一些燒傷般的異樣血痕,讓他的面容顯得更加猙獰,他的眼睛也經(jīng)常血紅,而他的口中經(jīng)常滿口水泡和潰爛,喝再多嶺南的涼茶都不頂用。
有些謀士忍不住勸阻太子,但反而遭受太子的訓(xùn)斥,讓他們想出更好的辦法。
意思便是就是因為他們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太子才不得不承受這種折磨。
這些謀士只能收聲。
王幽山自然在時刻關(guān)注著太子和安知鹿的一切動靜。
他傳授太子很多法門,幫著太子培植力量的時候,想著的本身就是李氏父子骨肉相殘,崩壞李氏的江山,但他也沒有想到,太子竟然會做到這一步。
而他知道太子這近況的時候,他也忍不住有些感慨的笑了起來。
這一切似乎又是冥冥之中的因果命數(shù)。
李氏當(dāng)年利用真龍的鮮血煉器和修行,最終斬了真龍奪了大隋的天下,現(xiàn)在終于有個李氏的嫡系,開始承受那真龍日日被取血的煎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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