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無用!”
“無用!”
“無用!”
隨著一名名修行者施展不同手段卻根本無法奏效,葵園之中數(shù)座土臺上,那些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怎么可能!”
一名大人物看到自己派出的數(shù)名修行者也被一一擒住,心態(tài)有些失衡,忍不住厲聲道,“任何法門終有法度,世上不可能存在一種根本無法克制的元氣?!?
他身旁一名身穿黑袍的修行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此時的失態(tài)拉低了這方土臺的層次,“有一種元氣法則,凌駕于世間幾乎所有元氣法則之上?!?
那名大人物瞬間反應(yīng)過來,臉色微白,“真龍元氣?!?
……
幽州大軍的陣中,竇臨真看著身邊那輛馬車車廂之中的安知鹿,她眼神之中充滿了感慨。
安知鹿一直自詡見識不夠,自幼只是憑借著小聰明想方設(shè)法填飽肚子,然而這真的只是小聰明么?
任何起兵爭奪天下,可以不講究所謂的血統(tǒng),但必須始終強調(diào)天命所歸。
天命最大。
她始終覺得她的那個爺爺,那個立了夏國的夏王,雖是一時豪杰,但年號“五鳳”,哪怕利用鳳棲宮殿,真鳳傳法來假借天命,但真鳳對于真龍,竇氏對于李氏,這一開始的氣勢上似乎就已經(jīng)弱了。
對于民間而,真龍更加深入人心,更能代表天命。
現(xiàn)在葵園之中,有著天下各方勢力的觀察使,之所以強行要在洛陽城外劃出葵園這樣一片戰(zhàn)場,便是要借此一戰(zhàn)來看清安知鹿的真正底細(xì),要研究出他的諸多手段的破法。
然而眼下這片戰(zhàn)場,這些觀察使在場,在安知鹿的刻意為之之下,卻反而變成了他朝著天下宣揚天命的舞臺。
我雖布衣,但我得真龍之氣,何以不成天命?
天命所歸,所以才能得到李氏昔日太子和夏王之后的跟隨。
竇臨真感慨的笑了笑,然后轉(zhuǎn)頭看向神色極為復(fù)雜的太子,認(rèn)真道,“太子殿下,現(xiàn)在我們該出去了?!?
太子微微一怔,但和她目光交匯的瞬間,他便想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什么。
他心中無限不甘。
他也想做這個天下唯一的主角。
然而他嘗試過,卻已一敗涂地。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點了點頭。
……
一名謝氏的修行者看著前方不遠(yuǎn)處在那“鐘濤”手下接連潰敗的修行者,他心生寒意,但只是放緩了腳步而已,他的耳廓之中就響起了一絲陰寒的聲音,“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他們?nèi)羰菫榕珵殒荆却麄兊氖呛蔚葮拥拿\?!?
這名謝氏的修行者口中泛出無比苦澀的意味,他咬了咬牙,快速朝著那“鐘濤”掠了過去。
然而也就在此時,他聽到葵園之中響起了一片異樣的聲音。
他的頭皮驟然一麻,感知之中,出現(xiàn)了一團(tuán)可怖的氣機。
轟!
他看到一條包裹著金色光華的身影仿佛從空中墜落,落地的剎那,恐怖的氣勁便將兩名剛剛擊潰一個圓陣的修行者擊飛出去。
這道身影身后的金光在空中形成一條金色的長橋,而他的真氣迸發(fā),也在身前形成一座金色的長橋。
異常剛猛的氣勁,使得他腳下濺射出的石子和泥土,都仿佛帶著金鐵的光澤,飛灑出去之后,落在地上時都發(fā)出沉悶的沖擊聲。
“太…”
看著那道異常瘦削卻顯得無比強大的身影,他瞬間反應(yīng)了過來,失聲呼出了一個字。
也就在此時,十余名洛陽兵和數(shù)名修行者狂奔和飛掠的身影瞬間凝滯,這些人仿佛被看不見的冰晶瞬間凍結(jié)在那片區(qū)域,下一剎那,這些人被一股可怕的神通力量擠壓在一起,瞬間響起了刺耳的骨裂聲和死亡前的慘嚎聲。
血肉崩飛。
十幾具身體瞬間變成血肉模糊的血團(tuán)碎肉。
一名女子從盾槍陣的后陣走出。
她走的似乎不快,然而每一步跨出,卻是將身周的人都遠(yuǎn)遠(yuǎn)的拋在身后。
她此時身上的氣機震蕩,在身外自然形成一條條長而美麗的羽毛,她的身外,自然形成一只龐大的彩鳳法相。
見此情形,幽州大軍之中,那些來自河北門閥的軍隊和修行者,瞬間爆發(fā)出激動的吶喊聲。
夏王的真鳳法身!
葵園的土臺之上,剛剛出聲訓(xùn)斥過那名失態(tài)的權(quán)貴的盧氏觀察使面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他沒有想到,太子也會和竇臨真一起在此時出手。
也就在此時,令他和土臺上所有大人物最不愿意看見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天空之中轟的一聲如有雷鳴。
幽州大軍陣中,一股磅礴的元氣沖上云端,又狠狠砸入最前方交戰(zhàn)之處,砸在安知鹿控制的那名傀儡的身上。
轟!
那名先前已經(jīng)顯得諸法不侵,無比強大的傀儡,此時身上幽綠色的光焰涌動,他身外顯現(xiàn)的光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龍頭,而這股磅礴的元氣,就像是一具橫跨數(shù)里的龍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