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城墻上響起無數(shù)感恩的聲音,城中很多低階將領倒是真以為現(xiàn)在還是常秀在領兵。
沒有人注意到,在許多軍士開始清理門洞的時候,有一些牛車和馬車被雜亂的停放在了城門洞的兩側(cè),這些牛車和馬車給人的感覺是生怕幽州軍隊乘機沖擊城門,來不及堵門的話,就將這些東西先填進去。
然而這些馬車的車廂之中,有些是空的,堆著雜物,有些卻是坐著默不作聲,穿著和外面那些戰(zhàn)俘一樣的衣衫的修行者。
張遇秋就是其中之一。
他身上帶了兩張小巧的弩機,衣衫內(nèi)里,腰上纏著的一根帶子上,綁了數(shù)十柄柳葉飛刀,除此之外,他的背后衣衫內(nèi)還藏有一柄短劍。
按照貴人的安排,聽到暗號之后,在有人制造混亂的剎那,他便要以最快的速度混入人群,然后出手殺死數(shù)名守軍,接著便乘亂逃進最近的巷弄。
最近的那條巷弄里會有貴人事先安排好的軍士接應,假裝將他們擒拿,然后迅速帶離。
不到五百步的逃遁路線而已。
這在他們這些修行者看來毫無難度。
但給出的獎賞卻是異常豐厚。
很快,他們聽到吊橋落下,城墻上壓抑著的哭喊聲中,大量的腳步聲如潮水般涌來。
伴隨著軍士的不斷厲喝,戰(zhàn)俘開始穿過城門洞,進入洛陽城。
過了片刻,他們突然感覺到外面響起了一面驚呼聲,此時有人厲聲大喝,“不要慌,不要動,小心有細作!”
這便是事先約定的暗號。
沒有任何的遲疑,張遇秋用最快的速度將車門簾掀開一角,鉆了出去。
城門洞后方已經(jīng)到處都是人,此時之所以有些混亂,是距離城門洞不遠處一個對方軍械的地方突然冒出濃煙。
濃煙剛起,沒有人注意到從馬車之中閃出的這些修行者,也就在這一剎那,張遇秋出手。
他雙手各持弩機,瞬間激發(fā),直接射殺城門洞旁兩名軍士,接著直接拋下弩機,雙手飛刀連發(fā)。
十幾名和他這樣的修行者同時出手,一時間城門洞周遭血光飛濺,軍士成片的倒下。
駭然的驚呼聲和驚恐的尖叫聲不斷響起。
“敵襲!”
“敵方修行者要乘機破城!”
“防止他們破壞絞索!”
“殺!”
張遇秋此時連拋飛刀,在這樣的厲喝聲中,便按照計劃朝著前方最近的一道巷口狂奔,然而與此同時,他看到主道兩側(cè)涌出不少軍士,直接朝著他們放箭。
箭雨呼嘯墜落,他們這些修行者只覺得箭雨密集,這樣下去恐怕跑不過五百步的距離,被迫無奈之下,他自然朝著那些人連發(fā)飛刀。
這十幾名修行者一齊出手,殺戮還是十分厲害,兩邊那些箭軍不斷墜倒,但隨著厲吼聲的不斷響起,涌出的軍士卻越來越多。
張遇秋此時感覺有些不對,但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他們盯著的那條巷口人影飛射,有數(shù)十名修行者朝著他們飛掠而來。
“幽州這些人毫無信譽可!建春門若破,我洛陽今日就要告破!”
“放箭!快放箭!”
一片混亂之中,也不知是誰厲吼。
“常將軍有令!堵住城門,關(guān)閉城門!”
張遇秋呼吸驟頓,前方一名修行者帶著可怕的氣機已經(jīng)到了他身前,一道劍光朝著他咽喉直刺而來。
這一剎那,他反應了過來。
安排這事情的貴人壓根不想他們活著,因為死人的嘴巴最嚴,不會說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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