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男子的眼睛瞪得極大,他完全無法相信,這人的真氣力量竟比他強悍。
“你……”這名男子用盡最后的力氣,想問一句,“你到底是誰?”
然而他只是說出了一個“你”字,他卻是驟然泄氣了,再也說不出第二個字。
因為他才說了一個字,這人已經直接掠走了。
直接消失!
砰!
這人死不瞑目的墜倒在地。
十幾個呼吸之后,兩名修行者才出現(xiàn)在這條山道上。
一名中年道姑和一名身材微胖,商賈模樣的中年男子看著這名死去的男子,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劍丸法門?”商賈模樣的中年男子看著腳下已經散碎成粉末的那柄銀色小劍,先輕聲說了一句,然后看著那名死去的修行者,面色又變了變,“八品?”
中年道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凜道,“刺殺他的也是八品?!?
商賈模樣的男子下意識的說了一句,“那不是廢話么?”
但下一剎那,他自己也反應過來,中年道姑不是這個意思,他頓時無奈的點了點頭,“哪個八品大劍師玩這么陰險的刺殺?”
“不是霜劍?!敝心甑拦蒙锨皫撞剑粗敲啦活康哪凶?,深深皺眉道,“此人的真氣力量強悍且異常凝聚,是主修劍道法門的修行者,才有如此的真氣。”
商賈模樣的中年男子仔細看著那名死不瞑目的男子,道,“這人應該就是盧氏第三房那個外號‘白玉鷹’的大供奉?原來杜由簡這人背后的大人物是盧氏第三房?”
中年道姑點了點頭。
商賈模樣的中年男子抬頭四下看看,略微松了一口氣。
刺殺這人的修行者到底什么來路,他們并不清楚,但至少幫他們解決了一個極為棘手的人物。而且這人一除,恐怕盧氏內部自己就會有變化。
……
被藤蔓遮掩的山壁洞窟口,帶著笠帽的黑衣女子在劍丸施展的剎那就面色劇變,等到這名施展劍丸的八品修士倒地,她隔著數里遠竟然也感知出了這人的氣機消散,她呼吸都瞬間停頓。
一名能夠施展劍丸法門的八品大修士,必定是那些頂級門閥壓箱底的供奉之一,但這樣的人物,瞬間被人殺了?
李去咎和皇帝都在月臺驛之中,皇帝在這外面的山林之中,還隱藏著強大的八品大修士?
除了已經死在安知鹿手下的高大伴之外,皇帝能夠藏起一兩個八品大修士,她覺得是可能的,但若說能夠瞞著李氏機要處,藏起一個這種能夠瞬間碾壓殺死一名這樣能夠施展劍丸法門的八品修行者的大修士,她覺得是不可能的。
就在她驚疑不定時,她的一名下屬卻是掠了進來,顫聲道,“有人要見你。”
黑衣女子心中寒氣升騰,“誰?”
這名下屬異常簡單道,“皇帝的人?!?
黑衣女子深吸了一口氣,寒聲道,“到這里來見我?”
這名下屬此時臉上的神色比哭還難看,“是,他就在上面,我們負責守衛(wèi)的四個人全部被他制住了。”
黑衣女子呆了呆,“請他下來?!?
這名下屬掠了上去,數個呼吸之后,一個看上去和和氣氣,商賈模樣的老頭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黑衣女子看了這人一眼,就苦笑了起來,“前輩,你是?”
老頭和和氣氣的說道,“洛陽遮幕法會的主事人,你可以叫我老曲?!?
黑衣女子瞬間如受雷擊。
她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疏漏了哪些力量。
“韋雪薔,不用戴著這玩意和我說話了,不太方便?!边@自稱老曲的老頭微笑著看了她一眼,道,“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這名黑衣女子整個人都僵硬了,片刻之后,她緩緩摘下笠帽。
這是在黑暗之中都顯得肌膚特別白皙的一名女子,她左眼上有一塊紅色花瓣般的胎記。
“曲前輩,你…”
“我曾是你們韋氏的供奉,不過后來借假死脫身,世上的人都以為我死了,就沒什么人知道洛陽有我這么一號人,我后來的修行法門是沈七七給的?!边@名老頭看著她笑了笑,道,“因為有這樣一份舊情,所以皇帝讓我找你,是想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要么選擇和我們聯(lián)手,要么今晚上我只能把你殺了。”
韋雪薔苦笑了一下,“曲前輩,合著你們今晚上不只是陣前招攬死士,不只是令人陣前反水,你們還要乘機暗中招攬各方勢力的一些主事人?”
這老頭點了點頭,和氣道,“殺些人不足為奇,將別人的整套班子收了,才比較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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