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境界差不多到了,我給你指點個訣竅。厲害的精神神通可以擾亂你的感知,亂你神魂,但你只要守住你和你的劍的聯(lián)系,就自然能夠破法。管它什么妖邪世界,你都憑借劍意一劍破之?!?
感受著李去咎這一劍的神魂和劍意相融,聽著這些話,尉遲敬神一愣,“哪怕和天地元氣的聯(lián)系被精神神通阻隔,但憑借和你的劍的聯(lián)系,但可以直接打開通道。你的破軍神劍…劍罡破對方法門,自己的劍罡卻不易被對方的法門干擾,關(guān)竅就在于此?”
他才剛剛心有所感,腦袋一沉,惡龍念的精神法域已經(jīng)消失,他又回到了高臺之下。
再抬頭看見握著長劍的李去咎時,尉遲敬神的目光之中已經(jīng)帶著些敬意,“為何要告訴我這關(guān)竅?”
李去咎淡淡的說道,“這些陣前反水的人和你也沒什么關(guān)系,你剛剛卻盡心盡力的幫他們,你這做法雖然有點蠢,倒是和你老子十分相像,我看著挺順眼的?!?
“你這廝?!蔽具t敬神哼了一聲,“看我順眼的人多得去了,差你一個?”
李去咎笑了笑,“你這股傻不愣登的樣子也挺像你老子。”
轟!
就在此時,空中那團真龍煞物墜落了下來。
這個布滿無數(shù)裂口的血肉瘤團直接將月臺驛的第二進庭院砸毀了大半,無數(shù)膿血、腦髓、腐爛的腸子一樣的物事滲入地下,接著整個地面都像是活物一樣扭動起來。
尉遲敬神雙手不斷彈出光華,但又馬上無奈的轉(zhuǎn)頭看著皇帝和李去咎,“我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幫不了這里的這些人?!?
皇帝身后那一尊法相六條手臂同時動作起來,手掌似乎都在結(jié)印,與此同時,他的體內(nèi)響起巨物撞擊般的轟鳴,強大的氣機波動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往外擴張。
然而就在此時,他突然感應(yīng)到了什么,又停了下來。
此時整個月臺驛的地面仿佛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魔物,泥土已經(jīng)變成詭異的暗紅色,泥土也不再是泥土,更像是翻開的胃囊。
但就在此時,所有的真龍氣息拔地而起,一股股泥流從地下涌出,朝著高臺正對的方向涌去。
“草!”
看著那些泥流,尉遲敬神又忍不住罵了一聲。
那些泥流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巨大的胃袋在地上翻滾涌動,讓人覺得無比的惡心。
一股異常貪婪和暴戾的氣機,從它們身上不斷綻放出來。
之前這些被人用特別的手段拼接出來的煞物,它們似乎只對皇帝抱有真正的興趣,但此時,在月臺驛的正門之外,在官道另外一面的山谷之中,似乎出現(xiàn)了一種令它們更加無法抗拒,更加想要吞噬的美妙事物。
“是顧十五想辦法將這東西引走了?”李去咎忍不住傳音給皇帝。
“這我不知道?!被实坌α诵Γ瑐饕艋貞?yīng)道,“不過除了那條幼龍或是靜王妃,還有什么東西能夠讓這煞物如此瘋狂?”
“靜王妃若是離開長安,那必然會被各門閥發(fā)現(xiàn),所以有人偷偷將那條真龍幼龍帶出來了?”李去咎反應(yīng)了過來。
皇帝笑了笑,輕聲傳音道,“有人這兩個字用得好。現(xiàn)在所有人都覺得他在長安,但金蟬脫殼的手段,他之前去扶風(fēng)郡的時候,可是已經(jīng)玩過一次了?!?
“嗯?”李去咎突然大皺眉頭。
那無數(shù)巨大胃袋交疊滾動一般的真龍煞物剛剛沖到外面的官道上,突然就又停頓下來,接著又突然返回,但剛剛返回到它之前墜落的地方,卻又瞬間陷入瘋狂一般朝著外面涌去,但涌到外面官道上時,它又停住,然后返回。
“徹底瘋了?”尉遲敬神看得有些發(fā)愣。
皇帝臉上的笑意更濃烈了些。
肯定是顧十五那小子一會放出幼龍的氣息,一會又使什么手段將其徹底遮掩,令這煞物徹底失去目標(biāo),如此反復(fù),便是要將這煞物不斷內(nèi)耗,自己消耗精神念力和元氣。
這種做派,很顧十五。
李去咎有些羨慕般的轉(zhuǎn)頭看了皇帝一眼,“顧十五還是不放心你啊,不過這么一來,很多門閥估計猜得出他的意思了?!?
皇帝卻是搖了搖頭,微笑道,“我比你了解他,他這么干,就說明已經(jīng)萬事俱備,這些門閥今夜過后徹底反應(yīng)過來,但他的雷霆手段估計已經(jīng)發(fā)動,他和我的敵人們,應(yīng)該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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