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看清那人的面目,云層之中一道粗如水桶的閃電已經(jīng)砸落,先于這人之前轟向李去咎和皇帝。
“破!”
李去咎吐氣揚聲,一道比這道雷電還要粗大的劍氣瞬間將之擊碎。
后方那持槍的修行者宛若天神一般,就在破碎的雷電之后墜落,他整個人如同流星般墜落,那些破碎的電光被他的長槍牽引,朝著皇帝的頭頂刺去!
“宇文氏的奔雷槍,獨孤氏的飛仙訣。”
那些雷光太過耀眼,皇帝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但他瞇著眼睛,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風聲呼嘯,無數(shù)破碎的罡風如同石子一樣打在他的護體真氣上,他終于感到了快意。
終于有些像沐浴在關外的風沙中了。
他身后那三頭六臂的法相六只手掌各自結印,一種沛然莫御的光華圍繞著他的身體形成,他手中的長劍卻毫無花巧的朝著如流星般刺來的長槍斬去。
此時無數(shù)破碎的雷光被強大的神通力量牽引,刺來的長槍顯得無比巨大,與這柄包裹著閃電的巨大長槍相比,他手中黑色的長劍顯得微不足道。
然而兩者相觸,轟的一聲,槍上包裹的雷電瞬間崩塌,來襲的這名修行者連人帶槍崩飛出去,他來的時候快如流星,這被一劍震飛,去的時候也是快如流星。
“這又是什么法門,什么劍法?”李去咎本身是軍中修行者,此時見這一劍之威,頓時忍不住大聲喝彩。
來襲的這人修的是關隴豪門獨孤氏的法門,但用的卻是北周皇族后裔宇文氏的神通物,而且這人的槍法竟能和崔老怪這神通配合,威力根本不是尋常八品修士所能抵擋。
李去咎自覺自己雖然能夠勉強擋住,但恐怕這真氣沖擊之下,自己也要受些損傷,但皇帝這一劍舉重若輕,直接將這人擊退不說,而且近在咫尺的他感覺皇帝體內(nèi)的真氣流淌得十分平穩(wěn),仿佛兩股神通沖撞的大力完全被他周圍這法域給吸收掉了。
這種手段,在他看來都是有些匪夷所思。
“這是佛宗的清凈法域,用來防御是再好不過,只是追擊卻不成,還是有些笨?!被实圩约嚎粗橇餍前銐嬄涞膹娬撸约簠s有些不太滿意。
李去咎正想說哪有什么法門十全十美,但轉頭看著皇帝的臉色,他卻是又覺得人比人得氣死人。
皇帝現(xiàn)在滿臉感慨。
李去咎這時能輕易理解他的意思。
終究還是沒什么機會戰(zhàn)斗,若是能夠像顧十五這樣,能夠有著那么多戰(zhàn)斗的機會,那說不定早就能夠好好改進,連怎么調氣,怎么追擊都已經(jīng)想出了招法。
不過此時也沒有什么時間給皇帝感慨。
那名持槍的修行者還未落地,一道接著一道的閃電已經(jīng)如天神的巨鞭不斷抽打下來。
“你先暫歇。”
李去咎心念方動,就被皇帝喝止。
皇帝連斬數(shù)劍,將轟落的閃電斬碎,李去咎看著那名持槍的修行者墜地之后,又瞬間彈起,似乎受創(chuàng)不重,他便有些底氣不足,傳音道,“你真氣經(jīng)不經(jīng)得住消耗?我怕你若是氣力不繼,恐怕有些原本不敢出手的人都會出手。”
皇帝不動聲色的傳音道,“我曾和崔老怪聯(lián)手,近距離感知過他這神通,今日他要全心全意將顧十五找出來殺了,不可能分心二用,他固然祭出這神通,但我直覺維系這神通和操控這神通的另有其人,應是有八品的大陣師暗中配合操控。顧十五這小子更是和崔老怪交手過不只一次,他必定也會清楚此點。他必然會破掉這大陣師的手段。我需要你留著真氣,到時用雷霆手段擊殺這名大陣師?!?
“好?!崩钊ゾ恬R上傳音回了一個字。
此種情形之下,一名大陣師暗中調用聚集此處的元氣,比尋常的八品修行者更難應付,這種人物,的確得第一時間殺掉。
“我正是要那些原本不敢出手的人出手,如此那些隱匿暗處的毒瘤才可以多割掉幾個?!贝藭r皇帝看著那名又持槍殺來的修行者,繼續(xù)傳音道,“不然各部各司所,包括遮幕法會在內(nèi),這些年似乎將天下厲害的修行者摸了個透,結果現(xiàn)在殺出一個這樣的人,我都不知道來歷?!?
轟!
半空之中又是一聲爆響。
剛剛持槍殺來的那名修行者,又被皇帝一劍劈飛。
皇帝像個少年一樣哈哈大笑起來,“你就喜歡這樣飛是不是?”
……
真龍煞物和崔老怪的融合物高達一丈有余。
它在越過官道,進入前方山林時,它的身軀似乎已經(jīng)有些穩(wěn)定,那如同巨大披風一樣的血肉物張開,瘋狂的吞噬著周圍的天地元氣,一股肉眼可見的濃厚煞氣,如同潮汐一般朝著前方的山林涌去。
山林之中的鳥獸在這股煞氣沖涌到身上之前,就已經(jīng)渾身的氣機被凍結一般死去,就連那些樹木都瞬間斷絕了生機。
就在距離這股潮汐不遠處的一片坡地上,一名年輕人卻和一個駝背老太在安靜的比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