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強行的抬起手中的劍,似是要和他廝殺,但她卻用唇語在不斷的對著他述說。
“佛宗的修士,只會用這種手段么?”崔秀憤怒起來。
他厲喝出聲的剎那,少女的身影也瞬間消失。
依舊是一片熾烈的光明,就像是有一輪無比巨大的烈日就在他的頭頂上方,散發(fā)出的光亮和元氣,吞噬了一切和他有感應的星辰元氣。
“李秀早就已經死了?!?
“什么少年意氣,什么為了盛世而犧牲小我…都不過是大人物的騙局?!?
“這種精神法域能夠困住的是李秀,和我崔秀有什么關系?”
崔秀微微瞇起眼睛,他身上再度散發(fā)出一股寂滅的氣機。
一團巨大的陰影從他的身體里綻放出來,朝著四周無限的擴張,漸漸變成一條無比巨大的,張牙舞爪的龍。
熾烈的光明充斥的天空迅速崩塌。
碧藍的天空顯露了出來。
他的意識回到了那名青衫男子的體內。
那數(shù)百名車夫身外彌漫著的淡淡金光也全部消失了。
法陣已破。
能夠在佛宗這樣磅礴的大陣籠罩下脫困而出,任誰都值得驕傲。
然而此時的青衫男子臉上沒有任何驕傲的神色。
為了破陣,他已經顯露了自己隱藏最深的手段。
但即便如此,他沒有能夠回到自己的本體。
他看到整個窯坊的地面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道裂縫,就像是剛剛地震過一樣,裂口兩側甚至散落著很多深處沖涌出來的生泥。
這一片區(qū)域的地氣完全的改變了。
顯然是顧十五在此之前就已經發(fā)現(xiàn)了地脈地氣和星辰元氣感應的秘密,以至于他們已經能夠改變此處的地氣,來讓星辰元氣無法聚集此間。
現(xiàn)在他必須利用這具傀儡法身,逃離此間,或者殺光這里所有想要殺死他的人。
唰!
一道威猛無儔的劍罡,在此時如破碎虛空而來。
青衫男子臉色驟變,他之前可以任憑戮天劍擊潰傀儡法身,但此時卻不能這么做。
他的身體如一片落葉往后飄起,與此同時,他的雙手往前伸出,他的雙手掌心之中,出現(xiàn)了一團細小的雷云,只是拳頭大小的一團雷云,其中卻瞬間迸發(fā)出無數(shù)道雷光。
無數(shù)雷光,如同天瀑一般沖向襲來的劍罡。
無數(shù)的雷光不斷破碎,他的身體不斷的倒飛,他整個身體足足往后倒飛了一里,劍罡才終于開始崩解。
雷光還在他身前流淌,破碎的劍罡卻依舊在他身上切出了許多道傷口。
傷口里有微凝的鮮血慢慢的沁出來,就像是一顆顆血色的琥珀。
青衫男子朝著窯坊中的沖謙看了一眼。
他可以確定,沖謙此時元氣損耗甚劇,自己已經有了殺死沖謙的機會,然而看著那數(shù)百名僧人,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他卻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離開。
然而他只是掠出了數(shù)十丈,便感知到了一股神通氣息。
“還有八品?”
“哪里來的八品?”
他心中有些驚駭?shù)念D住腳步,只看到官道上出現(xiàn)了兩道身影。
兩人都是文士裝束,其中一人提著一盞詭異的紅色宮燈,另外一人雙手空空,身上不見什么武器。
“舒升遠、王流翠?”
崔秀控制的這具傀儡法身的體內早已沒有了什么熱氣,然而此時,他體內更像是有凜冽的寒氣在爆發(fā)。
王流翠乃是王香印座下最強的修士,王氏二房的寶貝疙瘩,他不在潼關,不守在王香印身邊,這邊說明王香印早已經徹底倒向了顧十五。
舒升遠這名刑部侍郎在修行者的世界里沒有什么名頭,然而看著他手上提著的那盞紅色宮燈,崔秀的這具傀儡法身,此時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原來王夜狐的這件神通物,竟然在你的手里?!?
沖謙雙手籠在衣袖之中,他看著此時的崔秀,心里終于開始燃起一些快意。
昔日崔秀他們這些人,也是布置了重重的殺局來對付他的師兄和沈七七的。
現(xiàn)在也終于輪到他自己好好的品嘗這種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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