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三層甲,入肉了!
最前排一名曳落河將領(lǐng)喉嚨里發(fā)出的是野狼一般的嚎叫。
他叫康祿真,是這些曳落河騎軍之中為數(shù)不多的修有獨特刀法的修行者,他左右馬鞍上都掛著兩柄長長的彎刀。
他的身材在這三千曳落河騎軍之中屬于偏瘦小的,但正因為他比尋常的曳落河軍士要厲害不少,所以也特別驕傲,哪怕感覺出來對方的強弓有點厲害,但面對墜落的箭矢,他就是昂首挺胸不避。
結(jié)果他的胸口硬生生插了三根箭。
三層甲加上他的護體真氣,竟是沒有擋住箭矢的入肉。
哪怕入肉不算很深,沒有傷到內(nèi)臟,但帶來的震驚無法用語形容。
弓不是普通貨,射箭的人的也不是普通貨,這箭矢更不是普通貨,這箭簇絕對是材質(zhì)極為特殊的破甲箭,甚至有壓制真氣之能!
“麻皮的!”康祿真一聲驚怒的嘶吼之后,他下意識的雙手直接扯箭。
他腦子里第一個念頭是,既然這箭特殊,那我他娘的拔出來反射你們,我用你們的箭破你們的甲。
然而他雙手一拔,箭桿子輕微爆響,都很干脆的斷了。
這一下他徹底反應(yīng)了過來,這些箭桿子也是特制的,壓根不可能給人重復(fù)使用。
更令他心悸的是,他總感覺箭簇上有種令人不安的氣息在朝著血肉之中侵蝕,不知道是放金汁里面熬過,還是用了毒,反正不是什么好玩意。
康祿真腦門之中嗡嗡作響,他感覺自己有可能要因為這些箭矢而丟了老命,但此時他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哪怕老子真要死,這些陰險小畜生們今天也得先給我下去墊底。
“麻皮的,這群狗東西!跟老子沖!”
他狂吼了一聲,便領(lǐng)著最前沿的數(shù)百人從兩翼沖了上去。
三千曳落河之中,比他地位高的兩名將領(lǐng)都沒有異議。
對方用箭能夠破甲,那康祿真這種直接沖上去砍死他們的選擇沒有任何問題。
康祿真等人雖然中箭,但暫時沒有大礙,他們直沖上去,那對方也沒辦法安生射箭,后方的曳落河再沖,就沒有了中箭的可能。
康祿真率領(lǐng)沖鋒的曳落河有四百人,兩翼各兩百,但這么沖上去,氣勢上卻根本不輸對方那接近八百人的騎軍。
尤其陣型一散開,瞬間到達極速,煙塵揚起時,兩翼的騎軍甚至給人一種比對方的人數(shù)更多的錯覺。
然而此時那支怪異的騎軍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們有一半人收起了弓箭,持起了馬槊,另外一半人卻依舊施射。
但這些人射箭卻并不攻擊瘋狂沖來的四百曳落河,而是不緊不慢的朝著后方曳落河大部射箭。
如此一來,康祿真這樣氣勢洶洶的沖陣根本沒有阻止箭雨的墜落,后方的曳落河身上掛彩的越來越多,以至于不斷有低沉的喝令聲響起,兩千六百曳落河如同撒豆子一樣不斷撒開。
“沖!沖!沖!”
康祿真的雙眼已經(jīng)血紅。
這時候他已經(jīng)有中毒的感覺了,舌頭都感覺麻得像截木頭杵在嘴里,根本說不出什么別的話,只能連續(xù)不斷的喊出一個簡單的“沖”字。
但好在別的感覺還沒有,氣力和刻在骨子里的技藝不消失,近身之后,毫無花巧的廝殺就會讓這些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陰險小畜生們先趕去偷胎。
他們平時這樣的沖陣練習(xí)得太多了,等到前方視野之中,密密麻麻的馬槊挺起如密林的時候,他的心中都根本沒有任何的恐懼,他沒有去管身邊的那兩柄彎刀,也只是提起馬槊,朝著身前那名騎軍挺刺過去。
這種面對面的沖擊,比的就只是這一剎那誰狠,誰不手軟,誰挺刺更快,誰氣力更足,只要一剎那就將對方刺翻出去,那對方手里的馬槊就根本刺不到他身上。
閃避,不存在的!
看著對方馬槊挺刺的剎那,他就覺得對方已經(jīng)輸了。
然而噗的一聲悶響。
他感到自己被一根巨柱砸中,他從馬鞍上飛了起來,他最后看到的畫面,是自己口中狂噴出去的鮮血,以及那好好的坐在戰(zhàn)馬上的對手。
比我更快?
氣力比我更足?
他這發(fā)力…他明明還有閃避之勢,這一刺…怎么可能比我更兇,更狠?
他一刺把我刺飛,自己身子還能牢牢釘在馬鞍上…怎么可能有比我們還熬煉得更好的身子骨?
他的技藝比我們高明?
難道是突厥黑騎?
砰!
他聽到自己墜地的聲音時,眼前的天地早已經(jīng)黑了下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