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
篝火冉冉。
葉普根尼坐在篝火前,火光映照的他的臉陰晴不定。
他的心腹湊過來,小聲詢問:“大人,要不要派人上山,夜襲寧宸他們?”
葉普根尼扭頭看了他一眼,旋即搖頭。
“不用,山上滿是毒蛇,我們的人上去,反倒是幫寧宸分擔了危險?!?
手下小心翼翼地說道:“可看今日寧宸的表現(xiàn),他們是不會束手就擒的?!?
葉普根尼扯了扯嘴角,抬頭看著籠罩在夜幕中的大山,冷笑道:“困獸猶斗而已,投不投降,可由不得他。
這山光禿禿的,沒有食物和水......”
說到水的時候,他的表情微微一僵,有些難堪,應該是想到了白天被寧宸騙走一水囊酒的事。
他緩緩說道:“一水囊酒,他們六個人,根本撐不了多久。
沒有食物和水,山上布滿了毒蛇,讓他們徹夜難安,不出兩天,就得崩潰。
到那個時候,不用我們做什么,寧宸他們就會主動投降。
而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封鎖下山的路,然后靜靜等待。”
手下滿臉佩服,正要拍兩句馬屁,一個斥候飛奔而來。
“啟稟大人,比斯萊克求見?!?
比斯萊克,說的就是那個御獸之人,這是沙國人給他取的名字,準確說來是光明教給他取得名字。
當年,黑袍人流落到沙國,光明教的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奇異之處,將他招進了光明教。
聽到比斯萊克,葉普根尼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抹嫌惡。
但還是沉聲說道:“帶過來?!?
等了一會兒,黑袍人被帶了過來。
他的手里抱著一只貓頭鷹。
見面后,黑袍人也不客氣,直接開口:“給我準備藥,它受傷了。”
葉普根尼精通大玄話,聽到這話,眉頭忍不住的皺了一下。
這種小事,竟然也來煩他。
但他還是吩咐人去取藥。
因為他現(xiàn)在還得依仗對方。
過了一會兒,葉普根尼的手下取來了藥。
黑袍人開始給懷里的貓頭鷹包扎。
葉普根尼看著貓頭鷹那只斷腿,目光閃爍。
這腿不像是被咬斷的,看斷口,平整光滑,像是被利刃切斷的。
“它怎么受的傷?”
葉普根尼問了一句。
黑袍人像是受到了刺激,豁然抬頭,那丑陋的臉直對著葉普根尼,眼神冰冷。
葉普根尼看著他那張臉,一陣不適。
但又很奇怪,對方為何會是這種眼神?
不等他問,黑袍人沙啞且充滿嘲諷的聲音響起:“因為你們都是廢物,才害得它失去了一條腿?!?
葉普根尼眼神一沉,下意識地說道:“它失去了一條腿,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黑袍人怒道:“因為你們這些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我犧牲了五頭雄獅,三頭豹子,無數(shù)的飛禽才從寧宸他們手里逃出來?!?
葉普根尼先是一怔,旋即臉色一變,扭頭看了看那兩座山。
他猛地看向黑袍人,“你是說寧宸出現(xiàn)在了你所在的那座山上?”
黑袍人點頭,沙啞的聲音帶著怒氣:“你不是說寧宸被困在這座山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嗎?
他們?yōu)槭裁磿霈F(xiàn)在我所在的那座山上?
你們害我犧牲了那么多的朋友,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那些兇禽猛獸都是他的朋友。
黑袍人無比憤怒。
可葉普根尼此時卻是臉色大變。
他已經顧不上理會黑袍人的憤怒,以及寧宸是如何出現(xiàn)在隔壁山上的。
他只知道,再不行動,寧宸就要跑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