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安料定唐綱的西南之行不會那么容易,真要簡單了皇上讓姚家?guī)Ь湓捑湍艹?,何必還要差遣這么幾個人跑這一趟?
唐陌有了數(shù),但也有些不解,“我看岳父很愿意為朝廷出錢,想來那些鹽商也不會吝嗇,為何每次籌款又不那么容易?”
那些商戶處處鉆營,為名為利,朝廷需要他們應該挺身而出才對。
辛安扭頭看了眼身后,發(fā)現(xiàn)沒人后才看向唐陌,“都說商人有錢,但卻不知道商人賺錢艱難,即便是我爹這樣的大商戶也免不了處處賠笑臉,阿諛奉承蓄意討好,每天膽戰(zhàn)心驚,生怕一步踏錯幾代人的付出化為泡影?!?
“他們的每一文錢花出去都要看到回報,他們習慣了這樣的處事方式,即便是朝廷也不能讓他們張口就給,且朝廷和朝廷是不一樣的?!?
“朝廷和朝廷?”
唐陌咀嚼著這句話的意思,辛安道:“淮江有九大鹽商,相互競爭多年,但在某些事上卻又同氣連枝,別說父親一個侯爺,當年朝廷兩位親王親自前往淮江籌錢都十分艱難,父親此行也不會順利?!?
“各家背后各有勢力,錯綜復雜,我這樣告訴你,辛家背后的勢力是侯府,侯府在這幾家的靠山里已經(jīng)是很弱的存在,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出我爹這次到京城和上次來京城的不同?”
唐陌說硬氣了很多,“是因為有了徐家?”
“是?!?
辛安點頭,“徐家位高權(quán)重身后還有一位皇子,論權(quán)勢比侯府強太多,但這還不是重點,姚家背后還是皇上,比這個徐家是比不上的,但是”
辛安勾唇淺笑,“徐家多年前就已經(jīng)在淮江經(jīng)營,他們的勢力觸及到了哪里我爹都不知道,反觀侯府目光短淺,這些年沒有派人到淮江經(jīng)營自己的勢力,一味的等吃等喝,以為仗著一個侯爵就能萬事無憂?!?
“我這么說你可能覺得有些夸大其詞,等你到了淮江接觸了那些人,你就會知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懼怕一位侯爺,即便是太子親臨,想要他們吐錢出來也絕非易事?!?
唐陌心頭震驚,別看他近幾個月好像成長很快,但在很多地方都有欠缺,“只以為士農(nóng)工商,商人地位極低,倒是很多事都未能窺探內(nèi)里,浮于表面?!?
“商人和商人也有不同,我爹在淮江鹽商中排名已經(jīng)很靠前了,你知道辛家和姚家差距有多大嗎?”
唐陌搖頭,辛安說姚家一年的利潤就有千萬兩,本錢之多,“我爹猜他們有四五千萬兩的本錢,淮江九大鹽商,姚家為首,剩下的八家之和勉強能和姚家抗衡,尋常的官員是見不到姚家家主的?!?
聽到千萬利潤,幾千萬本錢,唐陌覺得牙疼,他堂堂侯府二公子,身份尊貴,早前一個月也就二十兩的月錢。
一千萬兩,那是怎樣的富貴?
國庫一年才進賬多少錢?
“我今日算是對商戶的富貴有了新的認識。”
“不,頂級商戶,堪稱富可敵國?!?
說句不好聽的,那姚家只要愿意,都能從皇上手里買個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