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陌哭笑不得,“這話用在我身上合適?”
“誰讓你之前的名聲就是個浪蕩子?”
嚴世茂笑的意味深長,親近的人都曉得他這名聲是怎么回事,壓低了聲音,“就這么算了?”
唐陌勾唇一笑,“哪能,沒看我家老頭子今日臉都是歪的?心里不曉得怎么心疼,誰也不知道他后面會做出什么事來,我得善患?!?
嚴世茂覺得有意思的很,毫無理由偏袒兒孫的不是沒有,但那大多都是老太太啊,一個侯爺怎么也像是入了魔一樣?
拍著唐陌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這才是對的,成大事者切記優(yōu)柔寡斷?!?
大家士族的兄弟能有幾分情誼?
都是一路爭搶過來的,嚴世茂太懂這里面的規(guī)則。
唐陌笑著,“我岳父送來一種新茶,比以往的都不同,走,喝茶去?!?
侯府的熱鬧像是將雪風都化開了些,忙碌的下人們腳步輕快,主家興旺他們干活都有勁兒,而全府上下只有唐綱此刻是憋屈的,本想借自己病了為由不出門見客,不給唐陌這個臉面,但他還沒徹底昏聵,曉得這樣做會開罪皇上,只能強裝歡喜,眼睜睜的看著唐陌被眾星拱月,更加為唐榮可惜。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窩在老牛車上的唐榮到了崩潰的邊緣,原本他是能穩(wěn)住的,也想要蟄伏下來,等三年后回京再做其他的謀算,他掌握著侯府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并非沒有籌碼。
即便他最終還是無能為力,那也要拖著唐陌一起去死!
了雪風刮裂了他的臉,刮裂了他的嘴,血珠子冒出來又被風雪凍住,怎一個狼狽了得?
他漸漸的心里失衡,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接受不了唐綱的無情,接受不了未來三年暗無天日的生活,憤恨和怒意幾乎將他吞噬,可他如今卻什么都做不了
“歇息夠了吧,歇夠了就可以走了。”
衙役跟著受苦,很是不耐,“這老牛走的也太慢,這五百里的路要走到什么時候?”
“天寒地凍盡受罪了?!?
都曉得唐榮有個包袱,里面有銀子,但凡他拿點出來給大伙兒打壺酒也不至于是這個待遇,但他摳門,一文不拔,衙役更是不滿,一路上怎么遭罪讓他怎么來。
“還有多久才能到?”
唐榮決定給唐綱寫封信,再給衛(wèi)家去個消息,到了這個時候他能借勢的不多了,他手里還有唐綱的把柄,絕不會這么輕易就倒下。
衙役白了他一眼,“照你這個腳程,一天三十里都走不到,你算算還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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