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榮還是有點運道在身上的,在公羊先生一系列的建議之下,朝廷這些年大興土木,疏通河道建造橋梁的活兒不少,都用不著去多遠(yuǎn)的地方服役。
距離京都不到五百里的地方正忙著疏通河道,為此還要鑿開一座山谷,唐榮就被安排在這里,服役自然是要受苦的,但距離京城不遠(yuǎn),方便了唐綱照拂。
“本侯聽聞開鑿山谷需得先用火燒巖石,后澆以涼水讓石頭爆裂?”
“侯爺博學(xué),的確如此?!?
周正說原本想要給唐榮找個輕松一點的地方,但此事盯著的人不少,不敢太過偏袒,“不過侯爺放心,太過危險的事不會讓令郎去?!?
兒子雖不行了,但當(dāng)老子的還是當(dāng)朝侯爺,爛船還有三斤釘,何況侯府還有一個唐陌,誰知道還有沒有興盛的時候?
唐綱幽幽嘆息,“本侯現(xiàn)在就去看看他,還請周大人行個方便?!?
“這是自然。”
京都府衙大牢,唐綱再次見到了唐榮,父子倆相見的那一瞬間唐榮就曉得他的事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當(dāng)即哭著跪在了唐綱跟前,聲淚俱下,字字句句都是在懺悔。
“一切都是兒子的錯,是兒子連累了父親,兒子不孝”
“求父親莫要再管兒子,兒子犯了錯理應(yīng)受罰,之前不曉得父親被皇上責(zé)罰閉門不得出府,還以為父親不要兒子了,兒子難受的無以復(fù)加便胡亂語了幾句,求的不過是父親能來看看兒子,即便是死也要讓兒子再見父親一面“
疼了二十幾年的兒子就這么卑微的跪在自己跟前哭的凄慘,唐綱鼻頭發(fā)酸,眼眶也紅了,蹲下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唐榮的肩膀,唐榮還在說著,要知道他如今唯一能抓住的就是唐綱,只要唐綱一直偏愛他,他就還有以后。
如果溺水之人遇到浮木,說什么都不會撒手。
這一哭就是一炷香,眼淚都哭不出來的唐榮實在沒有聽到唐綱說會不計一切后果救他的話,心里越發(fā)寒涼,但還是悲戚的抬頭,“父親,皇上是如何判決兒子的,可是問斬或是流放?”
唐綱心里也不好受,雖然痛恨唐榮心狠,連個孩子都容不下,但事情到底沒有成功,又給了他好受點的理由,再看唐榮這般模樣,什么心狠什么自私?jīng)霰≡谒睦锒疾淮嬖诹恕?
忍住悲傷在唐榮期盼的眼神中告訴了他實情,“你且放心去,為父不會不管你,等你回來你依舊是的侯府的兒郎。”
唐榮心中劇震,如此嚴(yán)重的處罰皇上是一點都不念及他祖父的功績?
還是說府中根本就沒有人去為他求情?
“撤職為民,消除官籍,如此嚴(yán)懲之下兒子如何還能做侯府兒孫?”
這也是唐綱糾結(jié)的地方,按照皇上這個決定,唐榮是不該再做侯府兒孫的,可要他直接將唐榮趕出侯府從族譜除名,未免太過涼薄,對他很不利。
好在老太太之前已有決斷。
“你祖母決定將你分出侯府,我會為你尋找宅院,等你服役三年后回來便可住進(jìn)去,從此你自成一戶?!?
唐榮心中冷笑,趨利避害四個字倒是被老太太玩的明明白白,當(dāng)即換上一副生無可戀的神情,為自己做最后一搏。
“兒子鑄成大錯,父親還愿為兒子操心,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