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樓下的電話鈴聲,響了幾下,又停了。
于家有兩條電話線,一條是于成璋的專線,一條全家都可以聽,但樓上并沒有電話機(jī)。
這會兒響的就是這條家用線,在樓下客廳里,大家都能聽見。
那么大聲的鈴聲,多少影響了小兩口的好事。
于明銳慢下來,輕輕吻了下秦妤的額頭,試探地說:“不知道是誰,這時候打過來的話,八成是找我的?!?
“不行哦,現(xiàn)在我要你,誰都不能把你叫走?!鼻劓鹤鲃〉鼐o緊抱住身上男人的腰。
勁瘦的腰身真好抱呀,讓人覺得熱血沸騰。
于明銳好笑:“真的?那我可不走了?!?
疾風(fēng)驟雨狂瀾起罷了,誰不會呀。
但是,房間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應(yīng)該是鄭阿姨,不知道是故意的放重腳步,還是在門外徘徊來去,聽起來,那步伐是細(xì)細(xì)碎碎的,好一陣不走。
但沒敲門。
過了一會兒,聽著她在外頭自自語:“哎喲,我要不要說啊,我到底要不要去說啊……”
聲音挺大,明顯是說給屋里兩人聽的。
唉,老保姆也是盡力了。
秦妤聽著這些聲響,無奈地放開了于明銳:“算了,你去吧,或許真的有事。”
于明銳這種工作狂,剛才的疾風(fēng)驟雨,不過裝樣子罷了,心思早就回工作上了,聽見這話,馬上翻身下床。
不過,還是親了親秦妤的:“我去去就來,等我啊,一下下?!?
秦妤可不等他。
真的很遲了,快十點(diǎn)了。
幸虧這家里沒婆婆,不然她都要被婆婆嫌棄死了,哪有新媳婦這么遲起來的。
秦妤起來換了身衣服,今天她也要去制片廠的,所以她套上了白素芬送的大紅毛衣,外面再準(zhǔn)備一件駝色的大衣,就很有新娘子的樣兒了,對了,要準(zhǔn)備些喜糖,給同事們分一分。
秦妤正在把糖果分成小份呢,于明銳回來了,臉色嚴(yán)肅:“小妤,是昭光打電話找你,讓你盡快打個電話回去,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
“找我的?”秦妤非常意外。
“是?!?
“什么事?他沒事吧?”
“他沒細(xì)說,只是說讓我盡快找你,讓你打電話,我怕有什么急事,已經(jīng)盡力打探了,但是他還是沒說什么事情,他越是不說,越是只讓你打電話回去,我估計(jì)不是急事,你別擔(dān)心?!?
但秦妤還是擔(dān)心了。
她馬上下樓去給秦昭光打電話:“小舅舅,家里沒事吧?”
秦昭光聽到秦妤的聲音,倒是直說了:
“家里沒事。是有點(diǎn)奇怪的情況要告訴你。今天一早,韓海生韓主任打電話來問我,韓向紅有沒有來。大清早啊,當(dāng)時才六點(diǎn)啊,韓向紅怎么可能會來嘛。
所以我覺得,可能是韓向紅出什么事了,昨天你不是說,她本來要早來的,但后來一直沒出現(xiàn)?我想著不聞不問似乎不對,但六點(diǎn)打電話告訴你也太早,我就等到大概七點(diǎn)的時候,想打電話回去問問情況,但是韓家沒有電話。
還是咱婧婧說了體工隊(duì)的電話,我打過去,他們說韓主任并沒有在,后來他也沒再打電話來,我也不知道到底韓向紅什么情況,八點(diǎn)我又打過一次,還是沒有聯(lián)系到。想來想去,還是跟你說一聲,你看你要不要找韓海生問問,現(xiàn)在韓向紅什么情形?”
秦妤整個人已經(jīng)都立正了:“好,我馬上去問。要是韓海生再打到你那邊,你記得打電話過來說一聲?!?
于明銳一直在旁邊聽著的,這會兒看秦妤掛了電話,臉色不好,連忙問:“到底什么事?”
秦妤這時候的臉色就有些白了,低低的說了一句:“韓向紅,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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