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安靜。
靜得秦妤都沒敢動,只能拿眼睛,一下一下地瞪于明銳:你看你這個人,你說前面的就好了,后面那幾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說他干什么呢你!
于成璋臉都青了,直直地看著于明銳。
眼看著房間里的氣壓低得人喘不過來氣,秦妤硬著頭皮,捧住肚子站了起來:
“爸,那個,您好不容易有空出來,現(xiàn)在暫時也沒車回去,那今晚在這里吃飯,晚上住這里也可以,啊,不對不對,這里就是您自己家,我這說什么呢,那啥,我去看看,廚房里有什么吃的沒有。”
于成璋倒開口了:“得了,你別去忙了,要拿什么,讓于明銳去拿?!?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像是一下子泄掉了所以的力量。
秦妤都有些不忍心:“爸……您別生氣,于明銳是……因心疼我,才口不擇的……”
于成璋擺擺手:“你不用道歉。我自己的兒子,我還不知道他是什么尿性?他就是想要氣我,好像他媽會去世,是我的錯一樣?!?
“我沒那意思。是你,你一直認為,媽媽去世,是我的錯!”于明銳冷冷的撇頭。
“我沒有!”于成璋原本彎著的背脊挺起來:“我是那種腦子拎不清的嗎?你媽是產(chǎn)褥病,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要怪你,還不如怪我自己。”
“那你不是總跟人說,是我的錯?”
于成璋的詫異,不似作假:“我跟誰說了?”
“鄭阿姨啊。我小時候,她常告訴我,要聽話,看見你要畢恭畢敬,因為我出生,你才失去了妻子?!?
于成璋伸手指頭點于明銳:“你……蠢貨!你他媽跟于明濤一樣是蠢貨!”
于明銳就嗓門大起來:“我跟于明濤不是一個媽!我媽也不蠢!要是我和于明濤有一樣的地方,那一定是像你!”
“你還說,你還敢說,我是那個意思嗎,我不是要說你媽,我只是,媽德,你個蠢東西你存心氣我,你故意的……”
于成璋支著剛好不久的身體,轉(zhuǎn)著圈,滿世界找能打于明銳東西。
秦妤沒辦法。
老人盛怒,不發(fā)泄又不行。
但是真打于明銳又舍不得。
秦妤就默默地送上角落里的雞毛撣子,哭唧唧地說:“爸呀,用這個趁手。就是您打就打,您輕點,他剛做的手術(shù),多可憐呀,要是打壞了,您沒兒子我沒丈夫孩子沒爸呀?!?
于成璋手支楞在半空看著秦妤:“……!”
切,這還敢打嘛!
終究,老人沒舍得接下那個雞毛撣子,對著于明銳揮手:“起開起開!混蛋玩意兒,知道你故意的了,你贏了,滾!看見了你就煩!”
于明銳轉(zhuǎn)身就出去了。
秦妤站在原地:“爸,您今天花大力氣教訓(xùn)兒子了,怪累的,要不,咱晚上吃頓餃子?罰于明銳包?”
于成璋斜眼看著她:“包!包白菜肉的,罰他現(xiàn)剁!”
這事就這么興沖沖的開始,最后無聲無息地結(jié)束了。
一開始,秦妤想著,小丁把車開走了,沒法回來接于成璋,才留于成璋吃飯。
雖說是讓于明銳包餃子,實際上還有個年輕警衛(wèi)員一起幫忙,實在也沒多少活,五點鐘的時候,四個人就圍在桌子前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