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還有個希望,以后陸昭云還是能夠奪回二皇子的心和寵愛,帶著她這個奴婢親娘過上好日子的。
哪怕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了一切顏色,是個瘦巴巴的老婦人的樣子。
陸明看向陸安榮。
陸安榮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拽過金巧珍,“姨娘,我斷后,就是為了去找昭云姐。”
“真的?”金巧珍狐疑地看著他。關(guān)于被兒子喊姨娘這事,她已經(jīng)認(rèn)命了。
為了兒子著想,她也不想陸安榮在外被人說有個當(dāng)過奴婢的生母。
“真的,我會去找她的,她在二皇子府現(xiàn)在也過不好,我覺得還是讓她跟著我們一起離開吧,以后說不定還能夠找一個更好的歸宿?!标懓矘s說。
金巧珍紅著眼睛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兩三年的折磨和打擊,已經(jīng)讓她的腦子不怎么能轉(zhuǎn)得動了。
陸安榮這么說她就這么信了。
他們分批去了城西。
陸安榮去找了陸安繁。
他打聽到了,陸安繁今晚會跟幾個大營的小將領(lǐng)一起去一間酒館吃飯喝酒。
所以他就找到了酒樓。
陸安繁本來是該在陸昭菱他們大婚之后就回束寧那邊去的,但是在大婚當(dāng)日,他也算是入了太子的眼。
太子給了他個任務(wù),讓他在京城再留半個月。
這段時間,陸安繁也不想去王府打擾陸昭菱的新婚生活,所以就一直聽從太子的吩咐在城里做事。
包括現(xiàn)在找這幾個小將領(lǐng)喝酒聊天,也是為了幫太子探知他們的心思。
店小二悄悄進(jìn)來,跟他說有人找他。陸安繁愣了愣,就出來了。
在酒樓外面一角,他看到了一身不合身舊衣的陸安榮。
陸安繁本來是想轉(zhuǎn)身就走的,陸安榮已經(jīng)看到了他。
“安繁!”
陸安繁站住了。
“我就跟你說幾句話。”陸安榮看著眼前的陸安繁,心里實在不是滋味。
以前陸安繁是很敬重他的,也覺得他讀書很好,是有才華的人,還有可能是要走上官場的,不像他只是會舞刀弄槍。
但現(xiàn)在事過境遷,世事無常。
兄弟面對面站著,酒館里的燈照出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陸安榮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影子比陸安繁單薄了許多。
現(xiàn)在的陸安繁,竟然比他高了半個頭,而且身形看起來壯實多了,襯得他很是文弱。
陸安繁現(xiàn)在沒有穿著軍服,但是一身錦衣看起來就不便宜。
估計,是王府給的吧。
“你想說什么?快說吧,我還有事?!标懓卜币娝恢辈婚_口,不由催促起來。
“安繁,我們畢竟是兄弟?!标懓矘s抬起頭看著他,“相信你也不想自己姨娘和姐姐過得不好吧?更不想看她們落得個凄涼的下場吧?”
“所以呢?我跟你們早就沒有關(guān)系了?!标懓卜泵蛄嗣虼健?
他想起來,自己當(dāng)初去找姨娘和姐姐時,她們說的話。
“你以前不是這么冷漠的人,是不是大姐影響了你?”
“你說的大姐,是誰?如果你說的是昭菱姐姐,那我想說,反而是因為她,我才沒有變得真正冷血心腸。是她讓我知道,這世上還是有人真心待我的。”
陸安繁冷了眼,他不想聽到任何人說陸昭菱的壞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