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遺也嚇了一跳幾乎與唐端同聲叫道：“你你”冰川天女道：“把解藥拿出來！”金世遺道：“你好呵！”冰川天女長劍一指道：“彼此交換兩不輸虧。把解藥拿出來從今之后不要再來見我！”金世遣看了冰川天女一眼暮然把手一揚(yáng)道：“給你！”冰川天女伸手一接金世遣左手又是一揚(yáng)叫道：“這個也給你！”冰川天女長袖一卷只見后來擲來的那宗物事卻是用羊皮紙包裹的一個石頭正自不明其意金世遺憤然說道：“你要見的人在這里面你好好地去瞧吧?！痹捖曃戳艘炎苑瓑︼w出唐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蝶心道：“這瘋丐中了姑姑的白眉針只還有四天性命居然還是這么了得！幸虧未曾與他真?zhèn)€動手。”
冰川天女把那羊皮紙攤開一看登時呆了。只見那紙上畫著兩個人像一個是唐經(jīng)天另一個卻是美艷的少女畫得非常生動那少女巧目含笑眉黛生春半面臉向著唐經(jīng)天手指拈著裙角活畫出一個初解風(fēng)情的嬌癡少女那羊皮紙上還畫著地圖指出怎樣去找唐經(jīng)天的道路。冰川天女心道：“原來唐經(jīng)天就在鄰縣此去不過兩日路程。這少女究是何人？金世遺給我這畫又是什么用意？”
只聽得唐端叫道：“桂姐姐桂姐姐！”冰川天女把羊皮畫收進(jìn)懷中心煩意亂聽他連叫幾聲這才回轉(zhuǎn)頭來。唐端道：“呀這如何是好姑姑一定怪責(zé)我了”冰川天女突覺心中一陣厭煩把金世遣的解藥塞到唐端手里冷冷說道：“我給他向你賠罪這成不成？”唐端慌忙避開冰川天女道：“你姑姑吩咐過你若然他不磕頭賠罪你們唐家的解藥就不能交出是也不是？”唐端道“正是呀！”冰川天女道：“你們唐家的解藥是我交給他的與你無關(guān)你姑姑若然怪責(zé)也不會怪到你的身上這一包解藥你快拿去給你姑姑麻煩你替我向她間好！”突然大聲叫道?！坝钠加钠?！”
唐端說道：“徑姐姐你做什么？”只見月光之下幽萍匆匆奔出冰川天女道“三日來多謝你的招待再見啦！”唐端道“桂姐姐這不是見怪我們嗎？”冰川夭女道”你姑姑安然無事我可以放心走了。哪談得上什么見怪？”與幽萍一個回身反躍掠過墻頭唐端追出去時但見明月在天星河耿耿哪還有她們二人的影唐端嘆了口氣想起冰川天女剛才的出手實(shí)是一片苦心要不然他和那瘋丐在怒氣頭上大約誰都不會讓步結(jié)果姑姑和那瘋丐必兩敗俱傷。想不到如此萍水相逢匆匆便散唯有沒精打采的將解藥捧回去稟告姑姑。唐端心情紊亂卻不知道冰川天女更是心事重重冰川天女本來不解人世的憂愁但不知怎的自與唐經(jīng)天分開之后總覺得郁郁不樂今晚見了那羊皮圖畫更是觸動心頭一忽兒想立刻去見唐經(jīng)天一忽兒又想從此避開永不相見。連自己也不知是愛是恨？所思為何？
冰川天女哪里知道此時此刻唐經(jīng)天也正是心思績亂想念著她。
這晚唐經(jīng)天大病初愈在月夜之下和鄒絳霞在屋外漫步鄒絳霞的母親忽然來找他們談起那瘋丐傷了唐賽花之事。唐經(jīng)天聽說有兩個美若天他的女子和那瘋丐一道不覺大吃一驚猜想這兩個女子十之**必是冰川天女主仆。覺得這事情過于怪誕難以置信但既然許多人見到會影會聲又不由不信心中自是暗暗納悶。楊柳青見唐經(jīng)天沒精打采只道他是聽得那瘋丐出現(xiàn)心中不安道：“這兩日咱們且避他一避待你完全復(fù)原之后咱們再合力斗一斗他?！编u絳霞聽母親說不許她在屋外散步撅起小嘴兒道：“唐家哥哥剛病好正要到外頭走走散散心關(guān)在屋中那夠多悶！”唐經(jīng)天見她那嬌癡的樣子不由得葉嗤一笑心知鄒絳霞好動愛玩這十多天來她不離病榻服侍自己實(shí)是難為了她便道：“其實(shí)也不必如此畏懼我雖然尚未十分復(fù)原但腎同若再遇到那個麻瘋他也斷不能再傷得我?！编u絳霞聽他說得甚為自信喜道：“唐哥哥你想出了什么破敵的妙法？”唐經(jīng)天道：“那瘋丐最厲害的是口中的暗器但不能及遠(yuǎn)我的天山神芒可以打到五六丈外若再見他我只用暗器拒敵就教他不敢近身?！?
楊柳青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有把握那你就和霞兒散散心吧。我不攔阻你們了?！彼娞平?jīng)天和女兒都?xì)g喜在花下散步心中必有所思暗暗歡喜。
鄒家屋子倚山而建屋外鄒絳霞所種的茉莉花正在盛開一片銀白在月光下散著淡淡的幽香中人如酒。鄒絳霞嚴(yán)似依人小鳥緊緊地傍著唐經(jīng)天。
唐經(jīng)天在茉莉花下緩緩漫步許久許久都不說話鄒絳霞道：“唐哥哥你想什么？”唐經(jīng)天道“沒想什么。”鄒絳霞忽地格格一笑道：“我知道啦你一定是聽得我媽說那兩個女子美若天仙心中想見她們啦是也不是？”鄒絳霞本是故意取笑卻見唐經(jīng)大忽地低下了頭幽幽地嘆了口氣道：“不錯我正是想念她們?！编u絳霞怔了一怔道：“唐哥哥你真是認(rèn)識她們的？”唐經(jīng)天道：“不錯。她門本來是我很要好的朋友?！编u繹霞道：“那么她們?yōu)楹尾慌c你一道卻反而與那人憎鬼厭的麻瘋同行？”唐經(jīng)天道：“我也正想找她們問個明白?！编u緣霞面色一暗道：“我可不想見那麻瘋?！碧平?jīng)天道：“誰要你去見他？”鄒絳霞道：“但我卻想去見那兩位美若天仙的姐姐。”唐經(jīng)天道：“為什么？”鄒絳霞道：“你歡喜的人我也歡喜你帶我去見她們成不成？”唐經(jīng)天道“她們是否愿意見我我也還不知道呢。”鄒繹霞道“這卻是為何？你不是說她們都是你的好朋友嗎？”唐經(jīng)天又嘆了口氣道“霞妹你年紀(jì)還小許多事情我說你也不明白?！?
鄒絳霞嗔道：“你也比我大不了幾年。”忽道：“許久許久以前我剛剛懂事的時候就想見你了你知道么？”唐經(jīng)天笑道：“那時你怎知道世上有我這個人？”鄒絳霞道：”我剛懂事的時候媽就和我談起你啦！”唐經(jīng)天道“我不信你媽也是半月之前才認(rèn)識我的?！编u繹霞道：“我媽常常和我說起你的父親說起他們同學(xué)之時的許多有趣之事。這些年來媽老是想到天山探望你們她說你父親不大愛說話有時還會對她脾氣。嗯這一點(diǎn)好像你不是這樣。我媽常說：霞兒你很像我；唐伯伯也一定有兒女了不知像不像他？所以我小時候就想唐哥哥不知長得如何？我未見過你甚至不知道世上是不是有你？但我既聽媽媽時常談講就在心中畫出你的形象想像你是怎樣的一個人現(xiàn)在見到了你果然像我哥哥一樣?！碧平?jīng)天心中一動想道：“聽絳霞所說她母親竟似將我爹當(dāng)成親人一般為何我爹爹卻不大提起她？”鄒絳霞道：“唐哥哥你又在想什么啦？”唐經(jīng)天道：“我也在想你也真像我的妹妹?！编u絳霞道：“真的？那你喜歡我么？”側(cè)臉凝睬活硯出一個嬌憨的女兒神態(tài)唐經(jīng)夭笑道“當(dāng)然喜歡你啦你就像一個小百靈鳥我有什么愁悶給你嘰嘰咕咕的一叫就什么愁悶都沒有啦！”鄒繹霞道：“嗯我也很歡喜和你玩?！眱扇硕际且黄瑹o邪不知不黨的輕輕搭手
月光透過花樹滿地花影扶疏唐經(jīng)天忽又想起冰川天女想冰川天女也是極愛花草的人若然她也在這兒在這茉莉花中同行這情景該多美妙！偶一抬頭忽見在遠(yuǎn)處的花叢中露出一個少女的半邊面孔。
透過花叢但見一雙明如秋水的眼睛凝望著自己似怨如宸月光映得那少女的面孔如同白玉美到極點(diǎn)也“冷”到極點(diǎn)。這剎那間唐經(jīng)天的心頭就似有一股電流通過全身顫抖驀然尖叫一聲飛身撲去。鄒絳霞叫道：“唐哥哥你做什么？是那討厭的人來了么？”她還以為是唐經(jīng)天現(xiàn)了那麻瘋的蹤跡一抬頭見一個秀并肩的少女從花中奔出天姿國色閉月羞花不覺呆了！
但聽得唐經(jīng)天顫聲叫道：“冰娥冰娥！”那少女回頭一望竟然是那樣冰冷的怨恨的眼光！鄒絳霞禁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只見那少女回頭一望一聲不響又轉(zhuǎn)過了身拂柳分花就好像神話中的素娥青女冉冉而來冉冉而沒轉(zhuǎn)瞬之間就不見了。
唐經(jīng)大仍是連聲叫道：“冰娥冰娥！桂姐姐桂姐姐！”飛身急趕可憐他大病初愈饒是使盡了吃奶的氣力亦是追趕不上剛剛追下山坡勾著一塊石頭一個倒栽蔥跌倒地上。
鄒絳霞?xì)獯跤醯貜暮笞返揭姞畲篌@急忙把唐經(jīng)天扶起問道：“跌傷了么？”唐經(jīng)天人如木石眼如定珠竟像是魂靈兒早脫離了軀體呆呆地靠著鄒絳霞面色如紙殊無半點(diǎn)生氣。
鄒絳霞慌道：“唐哥哥唐哥哥你怎么啦？”唐經(jīng)天過了許久才吁了口氣道：“她來了她又走了！”鄒絳霞道：“她是誰？”唐經(jīng)天道：“就是我們剛才說的那位冰川天女呀她為什么不肯和我說話？”鄒絳霞莫名其妙心想冰川天女既然是唐經(jīng)大的朋友卻為何如此？但見唐經(jīng)天自嗟自嘆竟好像忘記了還有另一個少女在自己的身邊。鄒絳霞心中一酸既替唐經(jīng)天可憐又為自己難過兩人久久不作一聲過了一陣鄒繹霞輕輕說道：“唐哥哥咱們回去吧。呀世間上原來真有這么美麗的女子?！?
冰川天女披星戴月前來尋訪在花叢中恰好見著唐經(jīng)天與鄒絳霞并肩搭手笑話隅隅的親熱模樣與畫圖中所描繪的毫無二致冰川天女芳心欲碎再也不理唐經(jīng)夭的追趕呼喚一口氣奔出了十余里路幽萍在山腳下小溪旁等候見冰川天女一個人回來那失魂落魄的祥兒竟是前所未見不禁吃了一驚問道：“怎么只是你一個人？”冰川天女道：“他他”回頭一望皓月之下田野如畫景物悉見可就只沒見著唐經(jīng)天。冰川天女并不知唐經(jīng)天受傷初愈輕功受了影響所以迫不上自己誤會更增心中想道原來他的呼喚追趕都是做出來的更覺心酸哽咽說道：“他他不來了?！庇钠俭@道：“你見到了他他也不和你同來么？”冰川天女但覺千般情緒糾結(jié)心頭自己也按捺不住低低的啜位。
冰川天女想起了唐經(jīng)天初上冰峰的情景想起了宮中比劍、園內(nèi)題聯(lián)種種令人難以忘懷的往事耳邊隱隱聽得幽萍自自語地低聲說道：“若知塵世是這般煩惱還不如回冰宮的好?！焙龆窒肫鹆颂平?jīng)天為她所題的那副對聯(lián)：“月色無痕綠窗朱戶年年繞；仙妹有恨碧海青天夜夜心?！备X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忽聽得有人縱聲長笑冰川天女抬頭一看只見金世遺撐著鐵拐一跳一跳地從樹蔭中跳出來他不知從哪兒偷來了一套儒冠儒服打扮起來倒有凡分像唐經(jīng)天的樣子這身服飾襯著他那撐著鐵拐跳躍頑皮的神氣大是不倫不類。冰川天女惱道：“你笑什么？”金世遺嘻嘻笑道：“笑你！”若在平日冰川天女必然怒此刻但覺心神不定對一切的反應(yīng)也都似乎麻木了。金世遺續(xù)道：“你不是一心一意想見他么？如今見了不喜反悲這豈不大是可笑！”冰川天女道：“誰要你管？”金世遺道：“我若不管你還蒙在鼓里呢。其實(shí)也好遲哭不如早哭哭個痛快心里就舒服了！”冰川天女給他一說眼淚反而忍著不流。金世遺又嘻嘻笑道：“我那畫圖畫得如何是不是傳神之極！”冰川天女一惱嗤的一聲將那羊皮畫圖撕為兩半。金世遺拍掌笑道：“撕了更好樂得心無牽掛干干凈凈?！?
金世遺的說話實(shí)是句句心存挑拔連幽萍也聽得出來。冰川天女卻是心神動蕩覺得他的話也有幾分道理：真是一切撇開讓心頭干干凈凈的好。幽萍道：“小公主咱們走吧。”金世遺道：“是呀你們還是回轉(zhuǎn)冰宮的好！”冰川天女一怔心道：“他如何知我的來歷？”只聽得金世遺嘆了口氣換了一副口吻說道：“我早就說過這世上的人本來就沒有幾個好的！寧與鳥獸同群莫與世人相處你如今相信了吧？”
冰川天女呆呆不語金世遺又道：“在這塵世之中混我也厭倦極了。你的冰宮有如世外桃源丟棄不住真真可惜。不如咱們都回去請你借冰宮一角讓我安居。”幽萍按捺不住叫道：“你這廝簡直不知自量小公主肯讓你這臭麻瘋沾污了我們仙山的勝景！”金世遺面色一沉驀然一聲怪笑鐵拐一掄作勢欲擊幽萍早有防備拔出冰劍卻閃在冰川天女身后冰川天女雙眼望天淡淡說道：“你走吧回不回去我自有主張不必你多管閑事。你說話無禮我也不穹你計(jì)較了?！?
金世遺望了冰川天女一眼像個泄氣的皮球一樣將鐵拐緩緩收回道：“好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不與這小丫頭計(jì)較?！焙龆挚v聲笑道：“其實(shí)我們都是被這塵世棄遺之人彼此正該相惜相憐如今你反而將我看作對頭真沒來由！幾時你悟徹世間緣法再說與我知道吧。”笑聲震蕩山谷片刻之間走得無影無蹤。
冰川天女一片茫然幽萍恨恨說道：“這瘋丐就象溺死的水鬼一般?！北ㄌ炫犓f得奇怪問道：“怎么？”幽萍道：“漢人的傳說說水鬼心腸最毒他自己溺死了總想找個替身一知道有誰受了委屈便千方百計(jì)的去引誘他叫他也投水自盡。哼哼。你看他剛才說了那么一大車的話無非是想你再也不理唐相公和他一道。這豈不像漢人傳說中那種狠毒的水鬼？”冰川天女滿腹愁煩給她一說也禁不住笑道：“你下山來到一年這把口卻學(xué)得這么刁毒了?！庇钠嫉溃骸霸趺茨悴恍艈?？”冰川天女面色一沉道：“我心中自有主意不必你亂嚼舌頭?！庇钠紦u了搖頭不敢說話。冰川天女柔聲說道：“好吧咱們快去川西待見過我的伯伯之后我就回轉(zhuǎn)冰宮再也不理塵世俗事了?！庇钠紘@了口氣默默跟隨主人。
唐經(jīng)天被鄒絳霞扶回屋子一路無。鄒絳霞甚是擔(dān)心看他關(guān)上房門自己卻不敢回房去睡悄悄地在他屋外徘徊。眼看明月已過中天想來已是四更時分唐經(jīng)天房中兀無半點(diǎn)聲息鄒繹霞漸覺露冷風(fēng)涼眼神困倦心道：“這傻哥哥大約已經(jīng)睡了?！闭牖胤亢鲆娞平?jīng)天臥房的窗門倏地打開一條白衣人影穿窗飛出。鄒絳霞飛身上屋急忙叫道：”唐哥哥唐哥哥！”唐經(jīng)天回頭說道：“不要吵醒你娘多謝你們相救之恩我有事先走了！”鄒絳霞叫道：“不成不成你不能走！”只見唐經(jīng)天在屋背飛身掠起三起三落箭一般的飛出了圍墻。
鄒絳霞尖聲叫道：“娘你快來呀！唐哥哥走啦！”楊柳青夫婦住西面廂房縱然聞聲即起一時之間也是難以趕到唐經(jīng)天聽她叫喊跑得更快鄒繹霞急了不等媽媽立刻便追。
唐經(jīng)天雖是大病初愈輕身的功夫還是要比鄒絳霞好得多距離越來越遠(yuǎn)。鄒絳霞急道：“唐哥哥你真的如此便走了么？”唐經(jīng)天已跑下山坡聽了此不由得心中感動腳步稍緩抬頭叫道：“霞妹你回去吧。明年你到天山咱們還可相見。我有要事非走不可不敢勞你遠(yuǎn)送了。”匆匆說完立刻又跑敢情他是怕再聽到鄒絳霞帶著嘎咽的呼喚。
唐經(jīng)天一口氣跑出了十多里地這才松了口氣放慢腳步心中卻是難過之極。他為了要追蹤冰川天女迫不得已留書道別不辭而行對楊柳青母女情意殷殷心中自感歉疚。他也料到冰川天女必是前去川西尋訪她的伯父但一路追蹤向沿路之人打聽卻一點(diǎn)也打聽不出冰川天女的蹤跡。問起如此這般的兩個少女路人都說沒有見過。
唐經(jīng)天惆惆悵悵越嶺翻山連行多日進(jìn)入了四川西面的巴郎山脈之中巴郎山脈婉蜒南走過了雅安便連接峨嵋山脈。已郎山雖不如雀兒山之險(xiǎn)但一路支脈綿延山路卻比雀兒山長得多。而且山嶺層疊有如重門深戶峰回路轉(zhuǎn)曲折之極常常一個山頭看似極近走起來卻很遠(yuǎn)。即使像唐經(jīng)大這樣具有極高明的武功而且有行山經(jīng)驗(yàn)的人每天最多也不過走一百多里?？尚业氖鞘裰械纳剿纣惗脶腋翘柗Q“天下之秀”從已郎山脈南下越走越覺山水清幽倒是可以稍解胸中煩悶。
山中甚少人家錯過宿頭在所難免。這一日唐經(jīng)天走多了路到入晚時分抬頭一望四處沒有炊煙本來打算尋覓一個巖洞住宿一宵但見明月升起圓如玉盤所到及處山水如畫不覺動了豪興踏月夜行。走了許久忽見面前無數(shù)奇峰好像平地涌起的一片石林如筍如筆峰峰相連。每一個石峰都是小巧玲攏有如盆景。最高的也不過二三十丈但各具姿態(tài)如虎如獅如熊如豹。端的是萬飭朝天干巖竟秀。唐經(jīng)大看慣了西北的大山即巴郎山一路南來也是雄偉之極乍見面前這一片石林不覺噴噴稱異走近前去欣賞。那片石林恍如一面屏風(fēng)遮著天光但走近之時忽見兩峰相連之處中間開了一個大洞剛剛可以容得一個人通過月光透過這個洞口照射下來里面還有瀑漏的流水聲。
唐經(jīng)天好奇心起爬入洞口一看只見里面一片空地雜花盛開空地四邊仍是無數(shù)石巖其間又各有許多奇形怪狀的巖洞好像石林之中又有好多門戶一般。唐經(jīng)夭撿了一個最大的洞口爬進(jìn)去看越入越深忽聞得里面隱有人聲不覺大奇又穿過一個洞口這洞口在石峰上端雖不算高也有二十來丈唐經(jīng)天施展“壁虎功”附身在峭壁之上向下一望大為驚詫。
但見下面一片空闊滿谷幽蘭谷中又長出無數(shù)小石巖最高的不過五六丈怪石磷峋如劍如截而且隱隱排成陣勢石陣中有兩個人東穿西插似是被困在內(nèi)迷了出路看清楚時乃是一對中年男女兩人相距甚近看來只要繞過兩枝石巖便可碰頭但他們繞來繞去明明彼此都可以從石隙中看見對方身影卻總是走不到一處。
唐經(jīng)天家學(xué)淵源不僅武功高深也略懂一些奇門八卦之陣這時他在高處下望時間稍長便給他看出了個所以然來這石巖雖是天生但卻暗合諸葛武侯的八陣圖形勢分成休、生、驚、杜、死、景、驚、開八門若非找到了“生門”門戶任你如何瞎摸瞎撞也走不出來。
正是：
石陣暗藏生死路谷中老怪顯奇功。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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