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道人自居一派宗師哪曾受過如此侮辱待要溜走馮琳面孔一板指道：“喂我叫你坐下喝酒你怎么不聽話？”李沁梅噗嗤笑道：“媽你叫他坐在地上嗎？”適才一場大打店子當(dāng)中的好幾張桌子凳子全都給打得破破爛爛木頭碎塊堆滿一地馮琳道：“對是我糊涂了你們二人趕快把地方收拾干凈將側(cè)邊的凳子桌子搬幾張來沁兒你給我監(jiān)工不許他們偷懶！”指著黃石道人與董太清命令他們立刻收拾黃石道人氣得七竅七煙可是又打她不過若然不依只怕她想出更特別的花樣更受不了。
片刻之間收拾妥當(dāng)董太清特別賣力將地上掃得干干凈凈。馮琳道：“不錯還有酒呢？”李沁梅道：“要酒可得喚店中的酒保。”馮琳道：“酒保呢？”李沁梅道：“躲在柜圍底下?！瘪T琳道：“你給我去扯他的耳朵。”那酒保聽得外面爭斗已止正鉆出頭來張望忽聽馮琳說扯他的耳朵慌忙爬出來叫道：“有酒有酒！這位道爺給的金子盡夠買十六壇酒。”
馮琳笑道：“你倒闊氣?！贝篑R金刀地坐下叫黃石道人和董太清坐在下楊柳青母女坐在另外一張?zhí)в跁弦脖获T琳指著坐在鄒絳霞的側(cè)邊。鄒絳霞大皺眉頭但那是馮琳吩咐的她可不敢拒絕。
馮琳道：“我逐個來問我問一句你們答一句?！敝钢宓溃骸澳銥槭裁春徒鹗肋z打架？”董大清怔了一怔面有異色道：“誰是金世遺？”馮林道“你裝什么傻？不就是和你打架的那個人？”董太清道：“他是誰的弟子？”馮琳怒道：“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再多問把你的左臂也切下來！快說你為什么和他打架？”董太清道：“是他和我打架。”馮琳道：“他干嘛和你打架？”董太清道：“我和楊女俠試招本來不關(guān)他的事我也不知道他為何要和我打架！”馮琳側(cè)著臉問楊柳青道：“原來你和金世遺是好朋友這我可不知道。”暗暗擔(dān)心怕楊柳青也看上金世遺要招他作女婿。楊柳青慍道：“誰和他是朋友？他曾欺負我母女二人?！瘪T琳道：“董太清為什么和你打架？”楊柳青道：“三十多年前我父親曾打了他一掌。那時正在你周歲之時曉瀾帶你逃走我父女就是住那間客店遇到曉瀾的。當(dāng)日之事曉瀾也曾目擊你回去問他就知道了。說來他也是你的仇人呀我父親打他一掌有何不該？”馮琳呆了一呆想不到這個董太清原來也是自己的仇人之一。馮琳姐妹恰好在周歲之時家庭便被當(dāng)時的四皇子允幀所毀父親當(dāng)場身死馮瑛被無極派大師鐘萬堂救走馮玻則被唐曉瀾帶走其后不久馮琳又被八臂神魔搶到海島上將她當(dāng)作女兒撫養(yǎng)后來又帶到四皇子府中兩姐妹分離了二十年才見面。
馮琳父親雖然不是八臂神魔師徒所殺但他們當(dāng)年都是四皇子允偵的門客北五省英雄死在八臂神魔兄弟之手的數(shù)不勝數(shù)說來這冤仇也不算不深。
三十年來的前塵往事電光石火般地從馮琳腦中閃過她想起八臂神魔薩天刺怎樣教她武藝在四皇子府中怎樣受到寵愛受了各種各樣邪派的武功后來才得到無極派的真?zhèn)?。四皇子怎樣迫她為妃迫得她逃出皇宮而到最后八臂神魔兩兄弟被她的姐姐所誅而八臂神魔臨死之時還將一件異寶留給馮琳那就是專解蛇毒的用貓鷹口涎所制煉的藥球。這一些恩恩怨怨糾結(jié)不清馮琳不覺嘆了口氣。
李沁梅拍手笑道：“媽原來你也有為難之事不如請姨父姨母來聽審吧我瞧你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個太子坐上公堂也不像個判官裝模作佯地審個什么？就可惜姨父姨母趕不來呵！”她們母女說笑已慣馮琳常取笑女兒離不開母親而李沁梅也常取笑她母親要靠馮玫和唐曉瀾出主意被女兒取笑馮琳絲毫不以為杵楊柳青可有點詫異越瞧她的神氣舉止越不像“馮瑛”。又因李沁梅說她母親“聽審”好像把柳柳青也當(dāng)作“被審”之人楊柳青當(dāng)然大不高興。馮琳笑道：“青姐你看我的女兒被嬌縱得不像話了?！泵婵滓话夂龅厍f重他說道：“阿梅你說我不會斷案我就斷給你聽。董太清當(dāng)年受楊老前輩那一掌乃是活該從今后不許多事。上一代的人都死啦三十年過眼云煙早已又是番世界。青姐舊日的冤仇咱們也不必理啦?！睏盍啾静幌朐俸投褰Y(jié)怨聞自是肯。董太清更是喜出望外合什道謝說道：“女居士慈悲貧憎感激不盡就此告辭。”
馮琳忽道：“且慢?！倍笄逡惑@道：“你不是說算了嗎？”馮琳道：“我千辛萬苦的找人卻給你誤了我的事情讓他走了。重罰可免薄懲還是要的。我罰你在此面壁三天！阿梅我教你一手點穴法尋常的點穴最多十二個時辰我這個點穴非三日之后不得自解你瞧清楚了?！彬溒鹬惺扯副阋c董太清的麻啞穴董大清急忙叫道：“小僧有事小僧也急著要找人呵！”馮琳道：“好你要找什么人？”董太清道：“毒龍尊者乃是先師至友武林前輩人人皆知?！瘪T琳忽然笑道：“出家之人不打避語你膽敢騙我？金世遺便是毒龍尊者的徒弟你要找他為什么和他打架？”
董太清其實已料到七八聽馮琳一說大叫“可惜！”馮琳道：“你本來不認(rèn)得他的？”董太清道：“要是認(rèn)得我也不放他了。毒龍尊者那根鐵拐三十多年之前我見過一次剛才本已有點疑心可恨他一味蠻打。”李沁梅道：“呸！要不是你欺負鄒伯母他怎會打你？”其實金世遺自出道以來到處挑事確是一味蠻打無可理喻只是這一次倒有些道理。合董太清倒霉心想馮琳母女如此袒護金世遺料想他們之間必有淵源。于是道：“那么說咱們都不是外人不如讓我?guī)湍阋积R找金世遺。”馮琳忽然搖了搖頭自自語道：“不對?！敝钢宓溃骸澳阏f實話我還是要把你的左臂切下?！倍鍑樍艘惶溃骸笆裁床粚Γ俊瘪T琳道：“你說你被鐵掌神彈打了右臂之后就遁入空門不理塵世那么當(dāng)然沒有見過毒龍前輩的了？”董太清道：“不錯?！瘪T琳道：“那你怎會知道毒龍前輩收有關(guān)門徒弟？”董太清略一遲疑道：“我去年回到貓鷹島、順便到蛇島拜訪毒龍師伯卻突見他的墳?zāi)惯@墳?zāi)沽舷胧撬耐降芩ㄎ夷钕葞熀投君埱拜叺慕磺橐虼讼雽ひ捤囊吕弬魅诉@又有么不對？”馮琳哈哈一笑道：“你不是這種重義氣的人你找毒龍尊者的徒弟必然另有所因你說不說實話？信不信我不用刀也能把你的左臂切掉？”董太清面色一變支支吾吾無法回答馮琳道：“梅兒搜他的身看他在蛇島偷得了什么？”
馮琳機靈之極見他面色有異手指不自禁的一按僧袍便想中定有古怪。董太清被她一嚇不得已說道：“我到了蛇島在毒龍前輩故居住了一晚現(xiàn)了毒龍前輩手寫的一本東西我想交給他的徒弟?！瘪T琳道：“拿來給我看看。”心道：“怎的毒龍尊者這樣粗心大意武功秘復(fù)在臨死之前卻不交給徒弟？”取過一看原來卻并不是什么“拳經(jīng)”“劍譜”之類的手稿而是一本十年來斷斷續(xù)續(xù)所寫的日記馮琳隨便翻了一翻前面大部是他記到了蛇島之后怎樣寂寞無聊怎樣憤恨世人怎樣訓(xùn)練毒蛇怎樣自創(chuàng)武功等等馮琳不勝感慨再誦下去下半部卻是他敘述見了呂四娘之后心情怎樣改變后來又怎樣收了金世遺等等事情。最后幾頁寫他已參悟自己所習(xí)的內(nèi)功走入魔道若然不得天山正宗的內(nèi)功解救必有一日走火入魔這事情馮琳從金世遺的遭遇亦已推測到其中道理看到最后一頁卻突然現(xiàn)一段驚心動魄的文字馮琳也不禁驚得呆了。
那一頁想是他臨死之前幾日所寫字跡潦草但尚可辨識馮琳看完之后半晌說不出話。原毒龍尊者在蛇島住了數(shù)十年初來之時島上氣候寒冷。其后一年比一年炎熱到毒龍尊者臨死前幾年島上又涌出溫泉毒龍尊者幾十年來細心考察查勘全島終于現(xiàn)了地底的秘密。
原來蛇島底下有一座海底火山地殼逐年隆起火山口就在島中心一個毒蛇窟下窟深數(shù)百丈毒龍尊者曾錘下去察勘未到一半熱已難耐極目望下地心但見洞窟下面的巖層已泛出暗赤色的光華只是巖層太厚火焰還沒有噴出來。那個洞窟毒蛇數(shù)以萬計因為耐不住炎熱有些游了出來有些便盤附在洞口下面數(shù)十丈的石壁上窟底毒蛇的口涎積成一個小潭奇毒無比若然火山一旦爆只恐整個蛇島都要化成飛灰黃海邊沿的6地也可能波及海中的生物那就更是遭逢浩劫了。照毒龍尊者的推算火山爆可能在十余年之后若及早設(shè)法還可以消災(zāi)這個禍胎。毒龍尊者所想的辦法是要有一個人不畏此蛇毒的在火山爆之前數(shù)月深下洞窟鑿開一條通路引來海水然后在即將爆裂而尚未爆裂的火山口鑿一個小孔讓火勢渲泄出來這樣在海水包圍之中毒火噴出也無大害。時間算準(zhǔn)要在火山爆之前數(shù)月那是因為到了那個時候巖層被地火燒得松化容易鑿開通路引來海水之故。此島可以采集石綿因石綿可以做防火的衣服同時為了便于鑿穿石壁起見最好用一柄可以削鐵如泥的寶劍。馮琳看到此處心中一動想道：“這個人除了金世遺之外“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來。他熟悉蛇島地勢又不畏毒蛇所欠缺的只是一把寶劍而已?！?
再看下去原來毒龍尊者也想到了要金世遺將來消這場災(zāi)難只是他太過疼愛徒弟又舍不得叫他冒這場奇險所以在日記中表現(xiàn)的心情十分矛盾。馮琳心中暗嘆想道：“怪不得金世遺絲毫不知此事。原來毒龍尊者臨死之時在沙灘上留下讓他‘武功大成后找天山派’不但是為了想使他的內(nèi)力修習(xí)得以踏入正途而且也是藉此要他離開蛇島?！?
李沁梅見母親翻到最后一頁眼光好像定了似的久久不離開。她心中好奇湊過頭來一看忽地叫道：“哼你這廝不懷好意！”手指一揮指頭幾乎觸到董太清鼻上董太清嚇了一跳站起來道：“怎么不懷好意？”黃石道人心中溫怒想道：“我與董太清的輩份之高焉能受你這丫頭之氣?！币舱玖似饋硐氤銎洳灰獾膶⒗钋呙非塬@作為要挾。馮琳將女兒一拉擺手說道：“不關(guān)你們的事。梅兒你看到什么了？怎么胡亂罵人？”
馮琳正自奇怪毒龍尊者這一頁日記字跡潦草寫得密密麻麻她自己看了許久才看得出個所以然來女兒沒有一目十行的本領(lǐng)怎么一看就知道了？忽見李沁梅搶著指道：“你看這兒！”馮琳一看原來紙張的上端有一行較端正的字體是：我決將秘復(fù)付與遺兒他應(yīng)繼承余之衣缽終生以救治麻瘋患者為業(yè)?！崩钋呙方械溃骸澳闱莆揖筒辉甘肋z哥看到這條一生與麻瘋患者為伍那還有什么樂趣？”馮琳不覺噗嗤一笑“有沒有樂趣又關(guān)你什么事？再說這是他師父的遺命你不能怪到和尚道士的身上呵?！毙闹邢氲溃骸叭艚o女兒看到火山之事她更要受驚了?！?
董太清道：“女俠明見。這本手稿上面寫些什么我一個字也不敢看。只想師父的東西自應(yīng)交給徒弟。我尋訪毒龍尊者的徒弟用意不外如斯?！逼鋵嵥强戳酥蓝君堊鹫叩奈鋵W(xué)秘籍已交給了金世遺他是想用這本日記去騙取金世遺的毒龍秘籍。
馮琳眼珠一轉(zhuǎn)忽他說道：“不用你費心啦這本東西讓我交給他。好免你的罰你可以走啦！”董太清甚是不甘可又不敢問馮琳討回吶吶說道：“我?guī)兔δ阏宜貌缓?？”馮琳道：“隨你的便我可不領(lǐng)你的人情。喂你又為什么和金世遺打架？”這一句卻是向著黃石道人問的。
黃石道人滿肚悶氣黑著臉孔沒有回答江南瞧他可憐搶著答道：“這都怪我不好?！瘪T琳道：“咦你這小廝倒很有義氣怎么怪你呢？”江南道：“我不想做這道長的徒弟金大俠和唐大俠都幫我所以這位道長遷怒他們了?！瘪T琳笑道：“這個臭道土木口木面一看就令人討厭你不想做他的徒弟這沒有什么不對?！瘪T琳哈哈一笑轉(zhuǎn)向黃石道人道：“喂你強收徒弟必有災(zāi)殃你知道么？”她這話是有感而因為當(dāng)年雙魔也曾想迫她為徒。
黃石道人恨恨說道：“我寧愿把這點玩藝埋到土里去今生也不再收徒弟?！瘪T琳道“好你既愿改前非不強收徒弟那你也走嘻你比這和尚有骨氣剛才得罪了你呵！”黃石道人啼笑皆非插好拂塵追上董太清走了。
楊柳青的面孔一扳道；“我也可以走了么？”馮琳怔了一怔道：“咦你這是什么話？哈你還記得舊時的仇恨么？”楊柳青道：“豈敢豈敢！”拉著女兒便走江南笑嘻嘻跟在她的后面叫道：“喂你們不是要找唐大俠么？”楊柳青回頭瞪了江南一眼正欲作鄒絳霞道：“對呵媽你為什么不問問唐伯母？”
馮琳追了出來笑嘻嘻道：“你唐伯母在天山將來你總能看到?！编u絳霞一愕轉(zhuǎn)過頭去埋怨母親道：“媽你怎么要我呼他做唐伯母？”甚覺不好意思。馮琳笑道：“休怪你的母親我的熟人十個有九個都會認(rèn)錯的。”楊柳青早已瞧出她不是馮瑛、想起昔日被她飛刀削之恨一肚皮悶氣但如今大家都是半老徐娘當(dāng)然不好再作了。馮琳笑道：“我也有事情要姐姐幫忙待我尋到金世遺之后陪你一道上天山吧?！睏盍嗬淅湔f道：“我自己會走不用費心啦?！彼緛泶蚵牭教茣詾懛驄D已到西藏剛才她錯將馮琳當(dāng)作馮瑛還在奇怪唐曉瀾為什么不與她一道。她本該將唐曉瀾夫婦已離開天山之事告訴馮琳但為了正在氣頭卻故意不說弄得后來險些誤了馮琳大事。
楊柳青帶了女兒疾走馮琳笑了一笑也便由她去了。鄒絳霞莫名其妙想問她的母親見母親氣鼓鼓的也不敢間。兩母女走了一陣忽見那書童江南又追上來大叫道：“喂你們?yōu)槭裁床粏栁遥俊睏盍嗟溃骸坝憛?！”鄒絳霞折了一株樹枝向他一戳道：“問你什么？”江南“哎喲”一聲一個筋斗倒翻出去笑嘻嘻道：“沒有點著！”拍一拍手道：“你們不是要問唐大俠么？”鄒絳霞道：“難道你這小廝也認(rèn)得唐大俠不成？”江南道：“哈你猜不透我不止認(rèn)識他還挺要好呢他每次見我都要和我拉手談好半天！他還指點過我的功夫呢！”鄒絳霞道：“吹牛！”江南道：“什么吹牛？唐大俠長得挺英俊的比我家公子大兩三歲有一柄寶劍叫做游龍寶劍的還會打一種奇形怪狀的暗器叫做天山神芒的是也不是？”鄒絳霞道：“呵原來你說的是唐經(jīng)天?！苯系溃骸安诲e唐經(jīng)天就是唐大俠唐大俠就是唐經(jīng)天難道還有第二個人？剛才那個女人說他在天山那是騙你們的。”鄒蜂霞笑道：“我媽媽問的那個唐大俠是唐經(jīng)天的爸爸?！苯系溃骸八陌职治铱刹恢懒?。我江南素不吹牛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你要找唐經(jīng)天我就帶你們?nèi)ツ阋宜陌职诌@個忙我就幫不上啦！”轉(zhuǎn)過身便走鄒絳霞追上去叫道：“喂我正是要找唐經(jīng)天?！苯衔Φ溃骸澳悄愫尾辉缯f還要打我？哼給我賠禮兒！”鄒絳霞道：“你自己一大車說說來說去現(xiàn)在才說出唐經(jīng)天的名字還怪我呢！”江南笑道：“誰不知我叫做多嘴的江南？”楊柳青道：“霞兒別聽他胡扯。”江南見她們意欲不理反而急起來道：“一點也不胡扯你們?nèi)缫捞平?jīng)天的下落只有問我！”楊柳青道：“好那你說吧?！苯系溃骸八妥≡谖抑魅思抑小！?
楊柳青道：“你主人是誰？”江南道：“我的少主人是薩迦宣慰使陳定基陳老大人的公子陳天宇?！彼豢跉鈱⒅魅说摹曨^”念出有如念急口令一般楊柳青也不禁開顏一笑。鄒絳霞道：“不錯我聽見過唐經(jīng)天提過這個名字?！苯系靡庋笱蟮匦Φ溃骸笆遣诲e了吧？我江南有吹牛沒有？”鄒絳霞滿心高興覺得這書童也很有趣并不討厭他了。
江南將楊柳青母女帶到宣慰使衙門陳定基日夕盼望他回來正自等得心急立刻召見見他和兩個女人同來甚是詫異江南道：“這位鄒太太是唐大俠的長輩我江南好大的面子才請得她來！”陳定基眉頭一皺道：“我這書童不懂禮貌兩位休怪。”命家人喚陳天宇和蕭青峰出來。蕭青峰熟悉武林掌故一聽得鐵掌神彈楊仲英的女兒肅然起敬急忙陪她說話。楊柳青這才知道唐經(jīng)天果然是在陳家居住但恰好在前兩天動身與冰川天女同往拉薩去了。
陳天宇也在陪她說話忽聽得父親叫道：“宇兒過來！”只見父親捧著一紙八行信箋手指微微顫抖。陳天宇一看也幾乎忍不住狂喜叫喊原來那是江南帶回來的陳定基親家周御史的信信中說他已奏明皇上不日就將有圣旨到來赦他回京官復(fù)原職了。陳定基十余年來夢想回鄉(xiāng)讀了此信喜極而泣陳天宇想起不日南歸正好可以擺脫土司女兒的糾纏亦是喜不自勝。
陳天宇道：“江南這次多虧了你啦！”江南道：“這算得了什么！”陳定基也笑道：“江南我一向不放心你原來你還當(dāng)真有用！”江南道：“多謝老爺夸獎。我江南雖然有時胡鬧做起事來倒是錯不了的?！标惗ɑ饺粘旨覈?yán)肅這時任得江南胡說一點也不責(zé)怪。陳定基將書信折好笑道：“江南從今之后你可與天宇兄弟相稱不必再作書童啦！”江南道：“那么你以后老王也不能再管我啦？是不是？”老王是管家的老仆平日最歡喜罵江南多嘴陳定基笑道。“那個當(dāng)然不過他年紀(jì)比你大你也不應(yīng)對他擺主子的身份。”江南道：“我只要他不吵唆我我豈會欺負他？老爺那么我去哪兒也可以任由我意么？”
陳定基怔了一怔道：“從今后你不再是童仆你愿留便留不愿留呢我送你三百兩銀子讓你自己成家立室?！苯系溃骸罢l愿意討媳婦自惹麻煩。不過我答應(yīng)過這兩位娘兒幫她們找到唐大俠。君子不能食。唐大俠既然去了拉薩我也得陪她們到拉薩。回來后我再服侍公子?！标惗ɑΦ溃骸霸瓉砣绱撕冒赡阋娞拼髠b時替我問候?！苯匣厣韺︵u絳霞道：“我陪你們?nèi)ツ憧刹荒茉俳形倚P啦！”
江南果然陪楊柳青母女到拉薩住了幾天卻不知到哪兒去打聽唐經(jīng)天。
唐經(jīng)天和冰川天女比她們早到幾天這時正在拉薩碰到一件極其離奇的事。
唐經(jīng)天和冰川天女是第三次來到拉薩前兩次他們雖然心心相印、外表卻還是若即若離。這次兩情融合無間自是大不相同。月夕花朝晨昏絮語正是說不盡的崎龐風(fēng)光柔情蜜意。不過他們也為一件事情感到煩惱那便是龍靈矯的事情。龍靈矯被捕下獄已是二年有多生死未知吉兇難測他們既不便探監(jiān)更不好劫獄。何況龍靈矯是唐家的衣缽傳人唐老太婆唐賽花現(xiàn)還健在以她的脾氣也不喜歡外人干預(yù)她門戶之事所以唐曉瀾曾叮囑過兒子叫他到川西去知會唐賽花。后來由冰川天女轉(zhuǎn)告。當(dāng)時唐賽花怒氣沖沖恨不得立即趕到拉薩卻不料后來生了金世遺大鬧唐家之事唐賽花和金世遺彼此中了對方的毒訊雖然其后互相交換解藥但料想她年老體衰元氣恐怕不易恢復(fù)。所以唐賽花究竟到了拉薩沒有唐經(jīng)天也一無所知難以預(yù)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