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cuò)了,他說把藥怎么來著?
顧騫理直氣壯地看著他,反問道:“剛才你沒看到小孩怕喝藥嗎?你這藥苦得小孩都哭了,讓人怎么喝?!?
這一次林山總算是聽清了,于是想把藥潑他臉上。
“良藥苦口利于??!”他瞪著他,怒道。
顧騫臉上的表情更加嫌棄,“那也得病人能吃得下去才能治病啊,還是你自己的衣服想吃了?”
剛剛米寶鬧著不吃藥,把藥打翻,全讓他的衣服給吃了。
林山以為按照顧騫的脾氣,會(huì)板著臉把小孩嚇一頓,讓她乖乖吃藥。
畢竟他這臉就是個(gè)活閻王,別說故意拉著臉了,就是站在那里也是能治夜哭郎的存在。
沒想到,他自己不想辦法,反而來說他藥做得苦。
甜藥,呵,他這輩子都沒做過甜的藥,愛喝不喝!
他硬氣地想著,然而等看到米寶慘白的小臉時(shí),腳步一頓,扭頭又鉆進(jìn)了藥房。
甜就甜的吧。
小孩已經(jīng)吃了那么多苦了,吃點(diǎn)甜的不過分。
顧騫看著他的動(dòng)作,并不詫異,甚至有種“早就知道會(huì)這樣”的感覺。
沒辦法,這小姑娘都能讓他心軟,更何況是林山了。
說起來,他們之間也還是親戚。
知道米寶怕針,針灸都盡量放在了她睡著的時(shí)候。
只是米寶對(duì)這件事過于敏感,經(jīng)常林山剛一拿著針靠近,她就開始有醒的跡象了。
“不是,這小孩怎么怕打針怕成這樣???”林山無奈地問道。
顧騫沒說話,只抱著米寶,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的小手。
看著上面的針眼,林山的話一下子咽了下去。
該死的實(shí)驗(yàn)室,居然拿小孩子做實(shí)驗(yàn),簡(jiǎn)直不是人!
他手上的動(dòng)作不自覺放輕了。
米寶似乎也察覺到了她躲不過去了一樣,眼睛緊緊閉著,小腦袋靠在顧騫懷里,每次等做完針灸后,她就掀起他衣服,小腦袋鉆過去,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一樣。
顧騫看著貼著他心口的小孩,第一次有些懵。
不是,他們有那么熟嗎?
林山看著這一幕也覺得稀奇,顧騫是誰啊,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往那里一站就能嚇唬小孩。
怎么還有小孩這么喜歡他,主動(dòng)靠近他呢?
該說不說,這小孩膽子是真大啊。
呸呸呸,膽大個(gè)鬼。
見針都害怕。
除此之外,還怕他!
他不比顧騫長得慈祥???
小丫頭片子沒眼光。
可惜了了,年紀(jì)輕輕的就瞎了。
顧騫低頭看著米寶,倒是嘴角微微揚(yáng)起。
小孩還不錯(cuò)嘛,挺有眼光。
米寶想到了什么,小腦袋忽然又鉆了出來,盯著顧騫看了看,“咦”了聲,一臉疑惑。
爸爸身上怎么這么多功德???
濃郁得都快滴出水來了,還是她見過功德光最多的人。
可是她認(rèn)識(shí)的爸爸,根本就沒有功德啊。
還有陸野說,他的功德是為了救她才沒的,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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