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氣這東西,如果我在報應(yīng)鬼面前暴露出來,一樣得解決了報應(yīng)鬼才行。
他的表現(xiàn),讓我完完全全的信不過。
還是那句話說得好,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
我果斷的下了決定。
而后,我起身離開院子,徑直朝著劉寡婦家走去。
到了劉寡婦院前時,推開院門。
空空蕩蕩的院落,倒顯得干凈,和我家的截然不同。
有鬼的地方,往往異樣干凈。
并沒有立即上二樓,我先把八封旗,布置在了院子各個方位。
饒是在老拐村,距離哪兒哪兒都遠(yuǎn),我還是不能松懈,得做好萬全準(zhǔn)備。
再之后,我才上了二樓,劉寡婦的房間。
只不過,屋內(nèi)空空蕩蕩,并沒有劉寡婦的尸體……
在其床頭的位置,多了一個靈位……
我一怔,才想起來一個插曲兒。
當(dāng)時我離開老拐村,余秀就說了,要去幫忙安葬劉寡婦……
顯而易見,她的尸身已經(jīng)被安葬了。
院子里還是干凈的,尸體安葬與否,倒也不重要。
我給劉寡婦上了四炷香,又拜了拜,才退出來她房間。
此后,就是靜靜的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等著過了正午。
其實,正午時分,我還怕那老頭忽然殺出來,更是萬分警惕。
結(jié)果他并沒有出現(xiàn)。
時間變得極為緩慢,我等到了入夜。
天色暗慘,月光上蒙著一層淡淡的薄霧,是鬼月亮。
本以為,老頭該來了吧。
我都直接坐在劉寡婦家里了,對他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個挑釁。
可老頭……居然還是沒出現(xiàn)……
夜,愈來愈深,直至午夜子時。
終于,院門處,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似是有人,輕輕敲了敲門。
我反倒是皺起眉頭。
老頭來這里,還需要敲門?
既然敲門了,那多半不是鬼,是人。
村民也是不夠謹(jǐn)慎,鬧鬼的地方都敢來。
我正起身,打算去叮囑敲門的人一聲,別來這種地方。
結(jié)果,卻聽到一個嘶啞,干巴巴的呢喃聲。
具體說的什么,好像又聽不太清楚。
仔細(xì)側(cè)耳聽著,還是聽不大明白,我已經(jīng)走到院門前頭了。
伸手,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直愣愣的杵著一個人。
風(fēng),更幽冷了。
那人穿著一身黑漆漆的衣服,頭頂帶著一個黑漆漆的圓帽子。
他像是染了風(fēng)寒感冒似的,臉又很白。
一雙眼珠,顯得疲憊,沒多大力氣。
“你……你好?!蹦腥擞袣鉄o力的打了個招呼,臉上擠出笑容。
我眉頭緊皺著,語氣顯得冷硬:“這里不怎么好,你村里哪一家的?不曉得劉寡婦這里鬧鬼?病懨懨的,趕緊回家去,半夜不要出來瞎晃蕩,更不要到這里來!”
“嘶……”男人搓了搓肩膀,打了個寒噤,他一臉的苦笑。
“哥,回不去來著?!蹦腥擞謬@了口氣。
“回不去?”我稍顯的不解。
“哎,婆娘,不認(rèn)我了,還沒結(jié)婚呢,就不認(rèn)了?!?
男人神情格外的沮喪,更是垂頭喪氣。
“她不但不認(rèn)我,我找她,她還很兇,不但很兇吧,還把我關(guān)起來,關(guān)在一個又黑又小的屋子里?!?
“好吧,我出不來,就那么被關(guān)著,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我難受哇?!?
“哥你曉得不,就那么一丁點大的地方,人都被憋得不像人了?!?
男人打開了話匣子,倒起了苦水。
“女人這東西,沒良心??!”
“我三書六聘,明媒正娶!結(jié)果,就因為我死了,她就不嫁了!”
“不但不嫁了,她連我是誰,她都忘得干干凈凈!”
“最近,她有點兒記性了,可她沒想著對我怎么樣,卻看上了別的男人!”
“哥曉得,我心里多難受不???”
“我就恨不得弄死她!更恨不得,弄死那個奸夫!”
瞬間,我背上就密布了冷汗。
這是個鬼?
莫名其妙的,鬼敲門……
應(yīng)該不是找我才對,可我又和他搭了鬼話。
這就麻煩了……
“咴兒咴兒……”咳嗽聲,像是從后方傳來。
一時間,我心頭滋生一股子寒意。
老頭什么時候進(jìn)了院子的?。?
“哥,你說!奸夫該不該死!”那男人睜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我!
“該死!冤有頭,債有主,你該去找他!”
我快速開口。
我想的簡單,先支走這只鬼,不要節(jié)外生枝。
得對付了那老頭才行!
沒想到,面前的男人,卻忽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卻哭了,兩行血淚陡然淌下!
“是啊,奸夫該死!”
“你干嘛要當(dāng)奸夫???”
他聲音變得極其尖銳,怨毒!
雙手陡然探出,朝著我脖子上狠狠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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