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有三不動不回頭。
那白眼狼則不動,不鎖喉!
忽地,一聲刺耳的撞鈴,宛若從腦海深處炸響。
我整個人,都瞬間一陣空白!
意識一黑,眼前一黑,魂魄都像是要震散了!
尖銳的狼嚎,使得這洞仿佛都在震蕩!
他憤怒,且痛苦,像是被傷到了要害!
下一瞬,當我視線意識恢復清明的時候,茅有三還是靜靜的站在原地,唯一的舉動,就是他抬起了另一只手,那撞鈴被搖晃過!
白眼狼沒有搭著他的肩頭,退后了十幾步,死死的盯著我們!
“畜生,始終是畜生,不是人。”
茅有三嘴角勾起微笑,輕描淡寫的說著:“茅某要的尸,還是無主之物,就沒有人能擋路,更遑論畜生?”
“你還不滾,仔細我等會兒用你做了坎肩?!?
話音落罷的瞬間,茅有三手中那黑釘,直接朝著半截道人小腹刺了下去!
釘子入肉的瞬間,那團流淌的氣息感,當然無存!
遍布在兩肢百骸上的熒光,那營骨衛(wèi)肉的魂魄,瞬間歸于囟門。
頭頂的紫氣,豁然擴散至周身上下。
一雙眼,猛然間睜開了!
明明是人眼,眼珠卻一樣帶著白,并不是瞎子那種灰白,就是他本身特殊!
“你……”半截道人只發(fā)出一個字。
茅有三的手再度猛搖一下撞鈴!
我最快的反應,是捂住自己的耳朵!
實質的聲音,是變弱了一些,可意識遭受的那股渾噩創(chuàng)傷,卻未曾減少。
半截道人眼睛再一次閉了回去。
“既然都睡了,就一直睡著,不要現在醒,別多惹是非?!?
“舒服是留給死人的,你要一直舒服下去?!泵┯腥蛑旖牵壑械呐d奮,到達了。
當然,茅有三興奮且平靜,并沒有亂掉陣腳。
半截道人醒不過來了。
他睜眼那一瞬,鐵釘都受到了阻礙,無法刺入更多。
他再被迫閉眼,鐵釘就完全封住了小腹!
正常道士丹田受制,都幾乎成了廢人,尸解依靠丹田完成胎靈錄氣的道人,更承受不了丹田有損。
驟然回過頭去,茅有三注意力落在那頭白眼狼上。
我也才注意到,白眼狼不見了……
原地空空蕩蕩,半個鬼影子都瞧不見。
“呵,跑得倒是快,我也嫌它毛色不好,坎肩兒磕磣?!泵┯腥罩侵皇?,撣了撣兩邊兒肩膀的塵土。
“把他拉出來吧?!泵┯腥嬖V我。
深呼吸,我抬手,直接抓住半截道人的肩膀,將他用力往外一拽。
他太瘦太輕,輕而易舉的就出了洞窟,而他身下則還有不少別的東西。
幾只細長的白骨笛,真就類似于黑城寺的剝尸物,但能看出來,兩者并不是一種法器。
還有一串風鈴,一樣是骨片制成,以及其余幾件我說不上名字的法器。
茅有三微微點頭,才說:“這些出馬道士,是真的雜學一堆,他應該就是要用這些法器,來催動仙家尸身了,呵呵,只可惜他太過自信手底下的人,也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更不應該的是信任畜生。”
我知道茅有三的意思,若是這半截道人是醒著的,我們就要吃虧,或者很難對付?
他沒第一時間醒,才給了茅有三可乘之機?!
不知道茅有三從哪兒抽出來一張干凈的白布,將其平鋪在地上,把那些法器,全都裝進去后,打了個包,拴在腰間。
“你有興趣么?這些尸體,鬼龕的人應該用得上,都不簡單,你看那只白毛狐貍,有沒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茅有三提示我。
我順著他指示看去,果真瞧見一頭狐尸,竟然有兩條尾巴?顯得怪異極了。
“這些東西,活著的時候,怕都是那些內五行仙家的祖宗了,這老兄離開鐵剎山,把它們都帶上了,怪不得會有內五行的仙家和出馬仙跟上他,是想在這里頭謀取好處。”茅有三喃喃分析。
“算了吧,它們應該是鐵剎山的,沒必要平添麻煩?!蔽覔u頭婉拒。
茅有三點點頭,又示意我背上尸體。
兩人再走過那狼首人身的神像外時,卻瞧見洞外打得如火如荼。
劉太玄青筋畢露,全力阻擋那兩個出馬仙道士回洞,兩頭瘦狼也算是拼盡全力,他們勉強維持著平手。
韓襟,居然已經不在原地坐著了。
“韓副觀主憋了個大的,我還真以為,你會以身殉道呢。”茅有三看著暗處一個方位,瞇眼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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