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悶哼聲中,面具中淌下鮮血,卻硬頂著,絲毫沒有后退。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撞鈴聲響起!
此撞鈴并非彼撞鈴,茅有三的撞鈴聲首先是從腦海深處炸響的,影響的直接就是意識。
這撞鈴聲是馮懷古的!
我余光才注意到,是吳金鑾在用招!
他勉強在那兩個受傷八宅道士之間游走,腳下踩著卦步。
畢竟是到達一定級別的先生,比兩個八宅道士對風(fēng)水的理解要更深刻,總是能躲過那兩人的招式。
他手中還持著一個略嶄新的撞鈴,不停的搖晃撞擊!
當日馮懷古身上的東西被我們洗劫一空,傳承,登仙道場拿走了,法器,我則贈給了范桀。
沒想到,吳金鑾在學(xué)了傳承之后,居然自己弄了個撞鈴法器?
當時上白狼洞之前,他就說了有本事護住我,就是這個本事?
畢竟,馮懷古的表現(xiàn)程度是很高的,當時我被那么多先生合圍,他擋住我去路,我和他接觸的時候,覺得他某種反應(yīng)力還超過了天壽道人。
雖然,那是卦步的緣由,但他不怕雌一玉簡,這本身還說明了很多東西,若非那風(fēng)水地太過棘手,再加上他和丁芮樸遇到了一個黑羅剎,先生本身就不擅長打斗,以及丁芮樸……大抵也想他死,沒有幫手,甚至可能下了黑手?
總歸,馮懷古死得有些冤枉。
我思緒在頃刻間落定,受影響的不光是我,更是身側(cè)這五個八宅道士,更是外圍那八個道士!
這,給了我契機!
大家承受的招式是一樣的,可我的境界高過他們,且我有經(jīng)驗!
高天劍劍尖頓朝外,我手猛地推出,身體再陡然一旋!
血,如注一般涌出!
五人合圍的姿勢太統(tǒng)一,他們沒有料到會受這種影響,罩門全開,沒有任何防備。
無一例外,他們小腹丹田的位置,被高天劍切開了!
在吳金鑾的幫助下,這五人,瞬間被斬殺!
絕對沒有再吃丹藥的機會,死得不能再死!
他們齊齊倒下的瞬間,我雙腿驟然發(fā)力,躍出他們的包圍圈,沖向吳金鑾!
這時,夾擊吳金鑾的兩個道士也受了影響,反應(yīng)速度頗慢。
外圈的那八人沒有攔住我,我跳出了他們的人陣,來到了吳金鑾身側(cè)。
“羅道長!”吳金鑾大喜過望,一手抓住我胳膊!
“吳先生好妙的招式!”我是真的內(nèi)心夸贊,若非他及時出手,這會兒局面肯定要更兇險了。
“過獎,過獎……”吳金鑾本來蒼白的臉上,涌起一股子笑容。
“可惜我們出來的太匆忙了,早知道,讓我門下的先生一起跟著,這些道士太欺負人,十幾個打一個,還占著風(fēng)水的便宜,沒能讓他們看看,我們先生也能成陣?!痹S是我在身旁,壯了吳金鑾的膽,許是他并沒有擔(dān)憂過自己,只是先前怕我被殺。
現(xiàn)在我倆并肩站在一處,他情緒要鎮(zhèn)定太多。
左右夾擊他的兩人,緩緩后退。
撞鈴造成的傷害已經(jīng)消退。
“他們在恐懼了,羅道長。”吳金鑾忽然說。
另外八人再度輻散開來,形成一個新的包圍圈,將我合圍在一起。
“您平時遭的罪多,又吃過馮懷古的手段,這招式,您受得了,他們反應(yīng)過來的速度沒您快,那咱們就是自損三百,殺敵一千!”吳金鑾之鑿鑿。
果然,不但那兩個受傷的八宅道士退出了八人陣法。
那八人和我保持的距離也相對較遠,謹防我和吳金鑾配合,將他們一擊斃命。
另一頭,韓襟和白松,白砂山兩人打的是如火如荼。
“這老瘋子雖然瘋,但是四規(guī)山知道的東西,他應(yīng)該都知道,何觀主會說的。”吳金鑾瞟了一眼那邊,才沉聲說道。
我微微點頭,認同吳金鑾的話。
關(guān)于官良非的死,句曲山的滅,我一無巨細的全都和四規(guī)山說了。
官良非最倒霉的一個點,就是他自認為的憑借,尸解后的身體,其實恰巧被白松克制,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白松吃過我的虧,不肯給韓襟機會引雷。
韓襟也清楚,不能真的讓那兩人徹底近身,因此,他們現(xiàn)在陷入了僵持局面。
“這么打,老瘋子能打十天八天都不會累吧?”吳金鑾突然說。
“他們也不會累。”我搖搖頭。
“呃……他們有丹藥。還得我們來破局……”吳金鑾完全收回了注意力。
我們這邊兒,同樣形成了僵持,那些八宅道士不肯率先動手了。
他們只是遠遠圍著我,戒備著我去靠近白松和白砂山。
“再熬一會兒,快到正午了,老龔爺有十幾息的時間,他肯定得弄死這群人?!眳墙痂幍穆曇糇冃『芏唷?
先生的思考方式不一樣。
我眼前所想的,是怎么憑借自己破局,一時顧慮不到那么多。
吳金鑾考慮的就是全盤局面,甚至考慮到了正午那一瞬的大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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