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不明白,我一直認為,高天道人就是被四規(guī)明鏡將境界打落的,四規(guī)明鏡也是四規(guī)山當之無愧的至寶。
的確,至寶依舊是至寶。
只不過,高天道人也不是那么穩(wěn)固的陽神。
他,太想活著了。
正因此,他的尸蟲才會那么容易復蘇,我拔掉高天劍之后,尸身中就出現三尸蟲。
曾經的高天道人,必然是陰陽界中驚才絕艷之輩,如今,卻只是一個不甘空虛寂寞的鬼。
我也不算是提醒高天道人。
因為,他如果非要強行上身我,那拼著四規(guī)明鏡溶解,我也會再將他境界打落一次,再一分為三的他,就絕對不會像是當初那樣,還有碾壓我的本事。
若是他放棄,此刻我的危機就能解除,就能去幫上其余真人對付郭三合。
此刻,他們的交戰(zhàn)正如火如荼。
出陰神強歸強,但還是沒有超脫世俗的范疇。
當初的何憂天和絲焉被柳洪一擊而退,是因為對其不夠了解,疏于防備。
就好比當時的官良非,他對白松疏于防備,才會一擊而潰,導致自己被捉走的結局。
“你,在教我做事?”
沉冷的話音,從高天道人身上蕩出。
“晚輩不敢,晚輩就事論事,今日之晚輩,已不同于當年。”我不卑不亢,更沒有像是當初在高天道觀那樣,露出恐懼。
是,高天道人不會給我請祖師上身的時間。
但面對一個自身境界不穩(wěn)的陽神,我知道他的孱弱處,就能有應對的手段。
“高天前輩!這小輩伶牙俐齒,你可切莫受他影響,他此時已然是真人之軀,年紀輕輕,正如當年的你,拿下他的身體,你便是活出陽神,睥睨陰陽界!”
“他豈有資格,稱你為鬼???”
“此子養(yǎng)鬼為患,罪已當誅!”
郭三合完全展露實力之后,對付真人長老們明顯是游刃有余。
甚至還能出影響高天道人!
“高天道觀已滅,分化而出的高田寺,改投雷平門下,堂堂陽神祖師,竟落得個傳承斷絕的下場,重拾傳承,睥睨陰陽,就在你眼前!”郭三合的出陰神,再度發(fā)出一聲厲嘯。
“聒噪!”吼聲來自于柳真氣,他道術其出,銀針漫天飛舞,瘋狂穿過郭三合的出陰神。
受限于地域問題,好似除了柳真氣,其余人都無法完全展露出實力,句曲,云錦,四規(guī),都有相應雷法,無法用出。
只不過,這更能看出,出陰神不是真的無敵于世間。
還是要經過精密計算,才能面對這么多的真人敵手。
當然,這還有一個緣由,就是場間有個我。
我在某種程度上,是能夠給郭三合造成威脅的。
他才會和“高天道人”合作,用來牽制我。
這一時間,高天道人沒有再逼近我的動作,他保持了一定距離,似乎顯得無比沉寂。
我心跳的速度,咚咚咚的增加許多。
我的話術,起作用了?
其實,我已經不算是話術了,是實話實說,郭三合才是話術,才是激將。
深呼吸,我再度啟唇:“一通……”
將將兩個字,高天道人驟然前沖,口訣戛然而止,只能用五凈咒配合著四規(guī)明鏡,再度將高天道人逼退。
他沒有和我保持太近的距離,沒有讓四規(guī)明鏡有將他境界打落的機會。
這種距離對我來說是個限制,對他來說卻不是。
“你,真的要和他同流合污?”我啞聲問。
高天道人的目的,我看出來了。
他不會和我死斗。
他要耗我。
和我接近,境界有跌落的風險。
那就一直盯著我。
一直到我精疲力竭的時候。
我是人,他是陽神,我肯定撐不住那么久,總會松懈。
還有,他這樣盯著,就不會給我請祖師的時間,我就沒有機會去幫真人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