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殺人,我現(xiàn)在去也晚了,一來二去,小一個月都耽誤在了里邊兒。
最大的可能,還是因為我爸一直盯著他。
相當于黑城寺一直盯著他。
阿貢喇嘛的頭頂,不光是有懸梁之刺,還有一群禿鷲?
只是,人的底線,是一步步突破的。
阿貢喇嘛求什么?
或許,會用我媽,先去針對我爸?
他不光是完全針對我。
若是他達不成目的,才會突破到下一個底線?
我想到了夢里,椛螢腹中鉆出來的陰胎。
我想到了茅有三說,椛螢已經(jīng)有孕在身……
呼吸,再一次變得急促。
八宅的是,是諸多道門的事。
阿貢喇嘛的是,是我的事。
看來,我還得自己去走一趟了。
摸出來手機,我正想聯(lián)系吳金鑾,才反應(yīng)過來,雷神崖上有什么信號?
起身,我正要下崖。
悄無聲息地,一道尸身居然立在崖邊,微微干癟的尸體,靜靜看著我,正是雌一祖師的尸骸。
我深呼吸,按耐住心緒,同尸身深深一拜。
又一陣風襲來,吹在我身上,似是推著我走。
尸體隨之落下崖邊。
這更像是雌一祖師和我打了一個招呼。
我隱隱有所揣測。
其余的出陽神,是觸碰不到自己尸身的。
雌一祖師卻能。
他應(yīng)該是非一般的出陽神?
畢竟,當初那么多道觀要捉拿我的時候,雌一祖師的尸體就立在雷神崖上,讓太多人陷入問心的困境之中,無法追趕我。
沒有多想太多,我快速下了雷神崖,率先撥通了一個號碼,是我爸的。
如我所料的一樣,根本就打不通。
隨后,我聯(lián)系了吳金鑾,簡明扼要說了幾句,我眼下的打算。
吳金鑾語氣稍稍一沉,才道:“我建議,以羅道長你的名義,請各大道觀出一個真人幫忙,就算是欠下人情,又有何妨?還了便是。”
一時間,我無。
請諸多道觀,去對付一個出陽神?
想一想,這其實太不現(xiàn)實了,真說危險,一旦徹底鬧翻臉,阿貢喇嘛要比郭三合危險得多。
更何況,其中還會牽扯進黑城寺。
“還有一個風險,你想過嗎?吳先生。”我問。
“什么?”吳金鑾疑惑。
“若各大道觀都出一個真人,那五喇佛院面對的就不是簡單的危險,阿貢喇嘛不會求援嗎?蕃地其余佛院,不會幫他一手?”
“各地黑城寺,才是各大佛院的對峙所在,他們才不會多管,換成道門,肯定不也一樣?!蔽胰鐚嵔忉?。
吳金鑾半晌沒吭聲。
我此刻情緒波瀾大,重,正要再說話。
忽地,嗖一聲破空響。
我聽到聲音的時候,距離其實已經(jīng)近了!
具體有多近?
我陡然側(cè)身,躲過這破空聲!
可我手中的手機,卻被硬生生打穿了一個洞!
杵在十幾米的階梯上,是一個須發(fā)皆無的老人。
韓襟!
韓襟整張臉都是垮下來的,十分冷漠的看著我。
“羅顯神,回了四規(guī)山,為何不來靈官殿參拜?”
他語氣更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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