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弟子會說這些,其實很正常,畢竟韓襟是個尸解真人,畢竟輩分高過弟子那么多
“丟人,要丟到云錦山去嗎?”我只是簡略的一句話。
韓襟的眼珠,瞬間迸出根根血絲。
“你說什么?”韓襟一字一句,那眼神,更欲噬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在四規(guī)山,你已經(jīng)夠丟人的了,非要將人,丟去云錦山?”我語完全放開了。
韓襟死死地盯著我,余光又看了一眼雷神崖。
“雌一祖師,不會上身我,我借用他感悟的次數(shù),太多,現(xiàn)在他還要上身的話,需要我請祖師,你不必顧慮,想出手,你就出手吧?!?
“云錦山,你不能去?!?
“帝尸丹,我送給了唐老,送給了云錦山,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的道理,你也不配?!?
我這句話說完,韓襟忽然笑了起來,他笑聲大得驚人,宛若一陣陣沉悶雷聲,在雷神崖腳下不停的回蕩著。
“好!好!好!”
“你真的以為,當(dāng)了一個真人,真的以為,他們奉承吹捧你兩句,最強真人,你就是最強真人了?”
“羅顯神啊羅顯神,我承認(rèn),你年紀(jì)輕,你前途無量,我卻必須要告訴你,真人,一步一個腳印。”
“沒有百煉千錘,哪兒有至高道術(shù)?”
“你我之間的差距,本身是云泥,就算是現(xiàn)在縮小了,你最多是一棵要蓬勃生長的小樹,我,早已參天!”
“既然雌一祖師沒有無端護著你這小輩,我今日便要你好好知道,什么叫做尊師重道!”
“聒噪?!蔽抑皇莾蓚€字。
韓襟眼神再度變得一狠。
他驟然離體,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在我面門前!
若是以前,我可能連韓襟的動作都沒有看清楚。
不過我現(xiàn)在,清晰的看見他每一個舉動,甚至是出腳,落腳,是哪一只腳,都清楚無比。
韓襟的手,要拍向我胸前。
他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
且他出掌的力道極大,以前,他不會那么重的手。
他是知道我沒有那么容易死了,所以就不留手,要讓我吃大苦頭!
這觀察之間,我的動作一樣快。
高天劍已然豎在胸前。
韓襟這一掌下來,就要直接自討苦吃!
電光火石之際,韓襟本來成竹在胸,他忽地眼中震驚,一時間汗珠密布,驟然停下右掌,縮回之時,腿鞭襲出。
我同樣出腿。
沉悶聲響中,我們腿上都出了十幾招。
我正在原地佁然不動,韓襟蹬蹬蹬后退十幾步,他額頭上汗珠更大,眼神中的震驚更多。
“本尊沒有全力出手,不過用了三分力道,好你個羅顯神,沒少吃藥材,果然有幾分底蘊。”
韓襟這番話,還在自找顏面。
他再一次動了,這一次,不是直接靠近我,而是腳踩布罡咒!
“一步天星回,二步祟惡伏,三步水逆流,四步兇邪滅,五步雷公嗚,六步六丁神,七步青龍加太乙,剔起雷火發(fā)萬里?!?
口訣聲很快,我還是個半步真人的時候,我都不敢妄想,此后有一天,我能有這樣的念咒速度。
可眼下,我卻覺得韓襟有些慢。
我逐漸領(lǐng)會了什么叫做尸解真人。
真人到了壽命盡頭的時候,去尸解,成功之后,醒來了,能多換幾十年的時間。
真人尸解之前,一樣有強弱之分,尸解之后,仗著一個地下主尸身,多少提升過一些的道術(shù),能超過一部分普通真人。
可真的,尸解真人,就會高真人太多嗎?
當(dāng)一個資質(zhì)極端好的真人,活到一定年歲,本身壽命比一個資質(zhì)普通的真人強時,后者就算尸解,就能勝過前者?
再退一萬步說,真正的得道真人,需要尸解來茍延殘喘?
眼下看來,韓襟是真的慢,我都還有功夫思緒。
伴隨著他咒法最后一句落定,一掌,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再度拍向我!
這一次,他避開了高天劍。
且他另一只手,隨時準(zhǔn)備著,防止我用劍出陰招!
我沒有下陰招。
同樣抬手,對掌而出!
轟然一聲悶響。
我感受到身體一陣震蕩,不過,這只是震蕩,一絲絲隱痛罷了。
我,不動如山!
韓襟一樣沒動,不過,他袖子忽然撕拉一聲,寸寸迸裂,右肩的道袍,直接碎裂成渣!
他手臂上的筋肉一陣鼓起。
本來他應(yīng)該因為反震而倒飛,他硬生生為了維系顏面,手臂的皮膚都破裂,開始淌血了……
“我沒有還擊,也沒有用所謂的三分力,韓祖師,你用了幾分?八九分么?你要不要試試,全力以赴?”我如實說。
韓襟的牙關(guān)子,都在打顫。
“羅顯神,欺人太甚!”他一聲怒吼。
我:“……”
我哪個角度,欺辱了韓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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