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我喊了一聲。
何憂天正站在我另一側,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
饒是我實力高了,何憂天一樣不弱,是吃善尸丹破后而立的真人。
基礎方面,他比茅昇強。
更重要的是,那一枚善尸丹應該是留在了何憂天的腹中,按照老龔和我平日里嘀咕的話,何憂天在一些大風水地,應該能引動腹中尸丹,實力會日漸增長。
某種程度來說,善尸丹的缺口,就相當于何憂天的資質。
什么時候,那善尸丹恢復到一定程度了,何憂天快要承受不住,就不要再近風水地,也相當于,何憂天破后而立的資質到頭了。
“我沒有廢掉韓師叔祖?!焙螒n天微微一嘆。
“這不算慈不掌兵吧,顯神,我想的是,八宅一行,就帶上他?!?
“他是要臉面的,只是在某些時刻,徹底被激怒了,他又沒有那么強的心性,能夠從中突破,那就只能在里邊兒癲狂。”
“換個地方,換個方式,讓他被激怒,他就不會窩里橫了。”
何憂天這番解釋很簡單。
我稍稍一怔。
當局者迷這四個字,好像也能用在我身上。
我只是想著韓襟待在四規(guī)山的風險,卻忽略了,如果真是何憂天說的這種局面,那韓襟的確能幫上忙。
“如果他能在八宅那里立功,今天的事情,就抹去,如果他戰(zhàn)死,也算是有個交代?!?
“如果,他能立功,還是心性難改,那我會一直看著他,他再有問題,廢掉丹田不遲。”何憂天再度解釋。
“大師兄的決斷,我都支持,大師兄沒有錯過。”我恭敬回答。
何憂天稍稍一怔,又啞然失笑。
“你這孩子,如此對大師兄聽計從?!?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可能會先去一趟蕃地,椛家的事情……”
我簡明扼要,說了一些情況。
“出陽神,你又有何把握?”何憂天臉色一變再變。
“蕃地……八宅也在蕃地某處地方,哎,先生,你既然要斬三尸,那這件事情,我來開口,關于椛家,聽你的話吧?!?
何憂天的態(tài)度變了。
此前他不支持,不過中途他也不反對。
這時候他態(tài)度完全逆轉,完全看我怎么做。
因為我斬掉了中尸白。
真蟲,除了出陽神,沒有人成功斬除過。
他的經驗,不足以指導我,他便沒有迂腐頑固。
我再度沉默。
先前,我好像也有些執(zhí)著一點,就是覺得,唐毋可能也會不支持。
可現(xiàn)在看來,倒也未必?
“一切,等吳先生說吧,這里有個問題,就是蕃地太多佛院,如果道教傾巢而動,那蕃地絕對會有反應?!蔽艺Z氣稍有一絲嘆息和苦澀。
何憂天默了片刻,才說:“如果,五喇佛院做了這種事情,其它佛寺還要相助,那先生,我四大道觀和他們一戰(zhàn),那有何妨?它們明知問題,就是助紂為虐,佛院和黑城寺,又有什么區(qū)別?”
“再退一萬步說,顯神,你幫了諸多道觀,何止是一件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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