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兄重了,我要感激羅兄才對。”張玄意抬起頭來,他目光灼灼。
“張道長重,我哪兒有幫到你的地方?”我笑著搖搖頭。
“羅兄幫助我的地方,不能一一表,就像是此地,若非羅兄,我也見不到師尊請來祖師上身,還有許多東西,是山上沒有的。”
“若非羅兄,就算我用光了云錦山的資源,也就在真人境界門檻前,望而興嘆?!?
張志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羅兄先行,絲焉師姐可隨后,我為師姐斷后?!?
我面色不改,心頭卻是微微一凜。
當(dāng)局者迷,我先前就想過張守一是否根本沒有毀掉帝尸丹。
張玄意的再三感謝,隱隱就是告訴我,他吃了帝尸丹?
還有,他倒是親近,直接就叫絲焉師姐了。
我差不離明白,為什么絲焉會忽然走到我身旁說話,會一直留在我身邊不和弟子們待在一處。
絲焉是不想被糾纏!
“你先過去吧絲焉師妹,我和張道長隨后,他破境,實屬是一件大事,我們兩人或許還有可交流的心得?!蔽页谅曢_口。
絲焉頷首,微微一禮,才朝著河邊快速走去,隨著后方弟子一同過河。
張玄意面不改色,還是含笑。
我同樣如此,不過,內(nèi)心已然對張玄意有了戒備和警惕。
他并非表面這樣真的感激我,否則就不會是出了木箱后去找絲焉,更應(yīng)該是先來找我。
他是想在絲焉面前彰顯身份,又彰顯自己的禮數(shù),結(jié)果絲焉不吃他這一套。
“張道長,畢竟山門有區(qū)別,絲焉也算是我四規(guī)山的真人,你喊師姐,實屬有些不妥當(dāng)。”
“這不弄成了,你和四規(guī)山的真人是一個級別?這樣一來,你就和張守一,張滄浪,唐毋等天師一個級別?”
“還是要分明一些才好,你說,對不對?”
我神態(tài)平緩,臉上帶著笑容。
張玄意很虛偽,他比鐵剎山的張志異能忍,會忍的多。
只不過這種人接觸多了,我就知道他們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我就不能一退再退。
看在唐毋的面子上,讓他得了帝尸丹的好處,已經(jīng)是夠了。
這也是張守一真的偏愛這個弟子,即便是讓云錦山多一個會尸化的真人,都在所不惜。
不過,這也只是云錦山偏愛,我不會給他更多的面子。
因為,我一旦退,就相當(dāng)于不管絲焉,這張玄意,必然蹬鼻子上臉,他會更明里暗里的去靠近絲焉,絲焉也會礙于道門之間的關(guān)系和身份,不好說什么做什么,只會煩惱不斷。
思緒在頃刻之間。
張玄意似是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才道:“羅兄提醒的確沒錯,是玄意有失考量,我,是晚輩,晚輩即便到了境界,也不可能和師長平起平坐,抱歉?!?
“張道長,請?!蔽易隽藗€請的手勢,示意張玄意先走。
他沒有露出絲毫異樣的表情,往河邊走去。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我心卻更沉,警惕更深了。
其實,張玄意面色冷一下也好。
我聽見過他暴躁的一面,就連對唐毋他都能如此,對外人,實際上只會更歇斯底里。
他只要情緒變化,就是被我的話觸動了,就自然能保持距離。
他又隱忍下來,就代表他根本就不會放棄。
這就更麻煩。
張玄意下水,我才隨后下水。
這水特別古怪,周圍是冰涼的,繩子經(jīng)過那一處,則帶著淡淡的暖意。
不光如此,身周還察覺到一股氣息,不,是多股氣息,像是這水中蟄伏著什么東西,一旦踏錯一步,它們就會沖上來,將我蠶食殆盡!
我不是最后一個過河的人,還有個先生守在繩子旁。
當(dāng)我完全過去后,那先生才解開繩索,獨自淌水過河。
絲焉還是在我身旁,我再掃視周圍一眼,卻發(fā)現(xiàn)一下子瞧不見張玄意的人了。同絲焉微微點頭,絲焉心領(lǐng)神會,眼角有了一絲彎曲,是淺淺一笑。
過河之后的路十分寬敞,是一面大道,直通一條山坡,結(jié)果吳金鑾所有人走大道,而是走在道路一側(cè)的亂石上。
他要求所有人,都一定要踩著石頭,不能落地。
經(jīng)過這座山花費了不短的時間,后方還有幾處位置,通過方式也十分特殊復(fù)雜,好在我們走出來了,無驚無險。
只是,真的無驚無險嗎?
是老龔的精準(zhǔn)判斷,是吳金鑾和登仙道場一眾人,高超的風(fēng)水術(shù),才讓我們在這里如履平地。
后方的人,想要安然無恙的過來,就沒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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