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子算不出來,被反噬的這會兒都沒醒,搞不好,要成傻子。那要真是個活佛,資歷絕對高過阿貢,他在這兒多少年了都不知道,還有,活佛轉(zhuǎn)世不管皮囊,這玩意兒搞不好轉(zhuǎn)世在了武僧德奪身上,他本身強,又能打,容易把我給盤了?!崩淆從樕隙紱]有貧笑了,認真的不行。
沉默片刻,我開口:“我隨行吧?!?
能改路,吳金鑾和老龔肯定都會說,既然不能改路,那前路就必須走,老龔不敢去,我就只能跟著一起去。
金輪卻搖搖頭,才說:“我們冒犯過他,我一人能進去,都是他給了僧面,羅道長,你進不去,或者進去了,他都不會露面,面對我們的,只有貍髡?!?
老龔眼神陰晴不定,左右徘徊。
”合著就要逼鬼?”他沖著金輪齜了齜大黃牙。
“非也,老龔先生玄齒金相,陽神鬼不算鬼,況且此事為道門,道門又為蕓蕓眾生,先生仁心?!苯疠嗠p手合十,沖著老龔行了一禮。
“我可沒那么大的……”老龔正要反駁。
“我會告訴鹿師姐,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一切。”悅耳的話音忽地從一側傳來,是絲焉款款上前。
“這……”老龔明顯動搖了一瞬。
“無人會貪生怕死,吳先生苦心計算,昏厥不醒,老龔你力挽狂瀾,金輪長老跟你一起步入險境,謀求一條明路?!苯z焉再度開口。
老龔眼珠子睜大,瞪圓。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記住了絲焉小娘子,就是這樣說,要一五一十的說,可不能半分夸大其詞,免得鹿師姐又以為我裝腔作勢呢?!?
老龔傴僂的腰背瞬間挺直起來。
“金輪老小子,你,跟著我,走著!”他腔調(diào)都陡然拔高。
當老龔和金輪漸行漸遠,距離佛寺愈來愈近,魏有明卻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我身旁。
“他有病。”魏有明忽然說。
“什么?。俊蔽已燮ね坏匾惶?。
魏有明沒吭聲,還是一直眺望著。
弟子們各自席地而坐,他們都沒多吭聲。
真人長老們和我一樣站著遠眺。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一下子后半夜了。
金輪和老龔都沒有出來。
時間太長,我心里就逐漸升起一縷不好的念頭。
不光是我,其余真人長老的臉色,無一例外都發(fā)沉。
“我覺得,應該是請祖師上身,直接鏟平此地?!焙鋈婚g,張玄意開了口。
他站著的位置其實離我很近,說這話時,先是看我,隨后又看向張守一,神態(tài)透著一絲篤定。
“那妖僧能和貍髡狼狽為奸,不是什么好人,金輪自持曾是和尚,能夠討到一絲好處,可這后半夜了,都還沒出來,他恐怕會連累了老龔?!?
“師尊,咱們什么時候多了僥幸,要和妖僧低頭借道?”
“云錦山寧折不屈,沒有這個說法!”
不論張玄意的性格如何,他這一點道心,是直接通透的。
一時間,張守一都沉默不。
隨后,是唐毋開了口,說:“此武僧德奪,實力過于強橫,我們的目標,是八宅,在此地消耗實力,不是一件好事,過剛則易折,玄意,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若是能安然無恙的通過,我們完全可以對付八宅之后,回過頭來弄清楚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有沒有必要斬除?!?
“嗯?!睆埵匾稽c點頭:“玄意,你不要太過于強硬了,這種局面,要講章法,等金輪長老出來,或許會有好消息?!?
張玄意再一次悶不做聲。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輕微的聲響。
我的五感六識格外敏銳,這聲響來自后方,還很遠。
側耳傾聽,那聲音卻又消失不見。
我趴在地上,耳朵貼在了地面。
沉悶的聲響,絲絲縷縷的入了耳。
“尾巴……出來了……”我臉色分外難看,瞳孔更一陣陣緊縮。
“是……黑老太太……”
下這種判斷的原因很簡單。
正常人走路的聲音,能有多大?
只有黑老太太,才能讓地面沉悶震顫,而那種絲絲縷縷的感覺,又是它在輕身提氣。
之所以我先前沒聽見,是因為,先前他們和我們的距離保持更遠。
現(xiàn)在能聽見了,多半是他們吃了一個大虧,發(fā)現(xiàn)遠遠跟隨我們,沒有作用,會被算計。
“黑老太太,什么人?羅兄你認識?”張玄意問我。
這就可以見得,云錦山就算和鐵剎山起過沖突,劉太玄和張志異都沒有帶過黑老太太,因此張玄意才不認識。
“黑老太太是個仙家,實力很強,堪比真人,尾巴是鐵剎山?!蔽艺f。
“尾巴?”張玄意臉色再變了變。
1